青罗的又一个趣事已脆声道来:“还有一桩趣谈,说他们有一种很老很老的主战刀车,称为‘五九式’。”
“这刀车最初平平无奇,可大夏的工匠们,似乎对它情有独钟,或者说……有点执念。”
青罗语气夸张,“他们不轻易抛弃这老伙计,而是想着法儿地给它‘续命’,变着花样地改。
“今年加个更厚的盾板,明年换把更利的长刃,后年装上更劲的机括……改来改去,改出了几十种不同的模样。
“敌人远远瞧见一辆刀车过来,心里直打鼓:这到底是几十年前的老‘五九’呢?
“还是披着老壳子、内里已经脱胎换骨的‘五九改’、‘五九大改’、甚至是‘五九玄奇改’?猜不透,根本猜不透!”
她笑道:“久而久之,这‘五九式’在趣谈里,就成了‘刀车界的常青树’,靠着无穷无尽的改进,愣是从祖父辈用到了孙子辈,敌人都换了好几茬,它还在那里,只是模样和里头越来越让人看不明白了。”
少年们听到从“祖父辈用到了孙子辈,敌人都换了好几茬”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教练,这敌人还不得哭?都不知来的究竟是‘祖父‘还是‘孙儿‘,哈哈哈……”
少年心性,终究还是更关注了趣事。
谢庆遥听到此处,却不由动容。他深知军械更新耗费巨大,若能以此等改进之法,令老武器不断焕发新生,既可节约国帑,又能保持战力,还能迷惑敌人,实乃妙策!
乾元帝与谢庆遥所思相近,深觉这笑谈中藏着极务实、极精明的智慧。
“教练,再讲一个!”少年们兴趣大增,又喊了起来。
青罗看了乾元帝一眼,轻声道:“阿郎,可需早些回府歇息?”
乾元帝见她似还有趣事:“还有吗?”
青罗轻笑:“确还有一桩寻常百姓都知晓的趣谈,便如大奉的百姓知军中有弓弩一般,所以我略知晓一些。”
乾元帝看向纪怀廉:“今晚老夫便在这庄子里宿几个时辰,可方便?”
纪怀廉忙道:“我这便安排下去!”
他向台下招了招手,丙三从台下走了过来,他低声吩咐几句,丙三依依不舍地领命而去。
“教练,再讲一个!”少年们不依不饶。
青罗看着乾元帝,眨眨眼:“夜深露重,天寒地冻,我可否再喝几杯酒暖暖身、润润喉?”
乾元帝看她一脸讨好,笑着朝高安招了招手,一杯酒便递到了她手中。
青罗一饮而尽,她实是想把自己灌醉,最好是在讲完之后能瞬间睡去,便不需再面对那人了,今日暗巷中的自己,实是丢人丢大了!
今日的酒量却出其好,之前已喝了那么多,还是清醒着,难道年岁渐长,酒量都要如同后世那般好了吗?那这大奉的酒,岂非要喝上几十碗才够?
今日生辰一事,本以为他便要恼得离去了,偏又被钱阿郎给阻了,她终是未得逞!
她把酒杯递向高安,眼睛却巴巴地望着乾元帝:“阿郎,仍是觉着冷,可否多饮几杯?”
那两个曾见识过她喝得烂醉的,今日见她还未醉,倒也觉得新奇。
乾元帝没好气地道:“冷了便让人添衣衫,女子怎可饮太多酒?”
青罗撇了撇嘴:“这酒如此清淡,若是在梦中,我便是饮上一二十碗,也不会醉倒。”
乾元帝气得敲了她额头一记:“你也知是梦中?你还比靖远侯能喝?”
青罗看了谢庆遥一眼,摇了摇头:“不一样!大奉的酒需二十多碗方抵得上大夏的十两,不可比!”
乾元帝都气笑了:“你便往大了夸,反正我也去不了你梦里。”
青罗耸肩肩:“酿造之法我确是不通,不过日后有机会,我倒是可以去找人试着做一做,看看能不能成。酒也是门好赚钱的营生。”
满脑子里都是银钱!
乾元帝也未当真,只对高安道:“再给她倒三杯即可!”
青罗大喜,今日已喝了不下十多杯,应是差不多了吧?
连饮三杯,腹中亦暖,精气神反是更好了,朝台下正谈论着的星卫们喊道:“最后再与你们讲一个趣闻,但这趣闻过于不真实,你们也不可当真,只当是我喝醉了,与你们讲的志怪奇谈!”
“好!”少年们在寒夜里大声呼喊,并未觉得冷。
青罗便高声道:“你们可曾想过,这世间会有一种武器,能跨过千山万水、只需十息、一击便可令方圆几十里无人生还、屋舍堡垒尽毁的神器?”
众人齐皆倒吸一口凉气,唯有纪怀廉不动声色地看着乾元帝,见他脸上已现沉思。
“定是不可能的!便是弓弩一箭才多远?怎可能跨越千山万水?教练,你醉了吧?”星十八喊道。
青罗笑笑,语调平淡:“那你们可还曾想过,世人可建造出潜伏深海、携带毁灭式武器的巨蛋?”
“你们可信:以人之智,还能做出悬于九天之上为千军万马指引方向、洞察秋毫的天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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