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会怎么想?会不会认为他们这些地方官在推卸责任、构陷皇子?
“不能等了……”钱佑宽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决绝的光芒。
永王,必须死!而且必须尽快死在他赈灾无能、激生民变的罪名之下!
唯有永王死了,一个死人无法辩驳,他们才能将所有的罪责——粮道被阻、消息隔绝、乃至可能暴露的流民真相——统统推到他的头上!
是他刚愎自用、擅改祖制、私募坊勇、耗尽钱粮,才导致太原民生凋敝、官民对立,最终酿成惨祸!
是他无能,激起了民变,害死了自己!
只要永王一死,太原的围自然可解,陛下的疑虑或许也会因“罪魁祸首已伏诛”而稍减。
届时,他们再上一份痛心疾首的请罪奏章,将永王在太原的胡作非为细细禀明,或许还能将坏事变成“揭露藩王不轨”的功劳!
对!必须加快!必须在陛下可能派出更得力的人手、明旨下达之前!
钱佑宽猛地站起身,在书房内踱步。
此事原本就在计划之中,只是如今需要提前,需要更猛烈,更需要……确保永王必死无疑!
周廷芳指望不上,那老官僚已被吓破了胆,只想着推卸责任。此事,需自己亲自谋划,动用真正可靠的力量。
他走到墙边,打开一个暗格,取出一枚造型古朴的铜符。
这枚符,能调动一支不属于明面官衙、只听命于特定指令的力量,是埋在此处的暗桩之一,非到万不得已不得动用。如今,已是万不得已之时。
“来人!”他沉声唤道。
一名如同影子般的心腹悄然出现在门外。
“持此符,”钱佑宽将铜符递过去,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去城西老地方,见‘白蛇’。告诉他,时机已到!让他准备好。具体时间……等我最后指令。”
心腹双手接过铜符,触手冰凉。他深知此符分量,肃然应道:“是!”
“还有,”钱佑宽补充道,“让我们的人,在坊间再加一把火。永王手中已无粮,坊勇也护不到粮,他很快就要弃城而逃……把这些话,传得更广,更逼真。要激起百姓最后的恐慌和愤怒。”
“明白。”
心腹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下,融入夜色。
钱佑宽重新坐回案后,望着摇曳的烛火,脸上的狠戾渐渐化为一种冰冷的平静。
窗外,太原城的夜空漆黑如墨,无星无月,唯有远处的打更声,一声,又一声,沉闷地敲在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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