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脉窟的阶梯在十二死士出现的瞬间,便被死脉气息笼罩。十二道黑影如鬼魅般散开,各自占据一处石壁凹槽,与上面的脉纹图谱产生共鸣——蚀骨脉的黑气顺着地面蔓延,所过之处,石缝里的苔藓瞬间化为脓水;崩山脉的震颤让整个洞窟摇晃,石钟乳“噼啪”坠落,砸在地上溅起碎石;毒沼脉的绿色粘液顺着岩壁流下,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甜,闻之令人头晕目眩。
“按原计划行事!”沈清辞低喝一声,眉心的双脉印记爆发出黑白交织的光,将身边的伙伴护在光盾之内。她能清晰地“听”到十二种死脉的频率,蚀骨脉阴柔绵长,崩山脉短促刚猛,毒沼脉黏腻迟缓……每种频率都对应着一种生脉的律动,就像钥匙与锁孔,天生就该相互呼应。
“蚀骨脉交给我!”素微率先冲出光盾,双佩在手中旋转,引动石壁上的青藤图谱。翠绿的藤蔓如活物般窜出,缠住蚀骨脉死士的脚踝,藤蔓上的露珠滴落,黑气遇之立刻消散,“月娘姑姑说过,蚀骨怕青藤,就像阴沟里的虫子怕阳光!”
铁匠则迎着崩山脉死士冲去,巨斧上的生脉火熊熊燃烧,与对方拳头上的死脉石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老子的斧头淬了离火脉的芯,专克你这破石头!”他猛地劈出一道火弧,火弧撞在死士胸口,对方身上的黑气瞬间被灼烧出一个窟窿。
老渔民将渔网抛向毒沼脉死士,网眼渗出的灵脉水在半空化作雨帘,将绿色粘液冲刷得干干净净。“当年你用毒沼伤我孙子,今天就让你尝尝灵脉水的厉害!”他拉动渔网绳,网绳上的生脉纹亮起,死死捆住死士,“清辞丫头,这老东西交给你净化!”
沈清辞应声上前,双掌按在毒沼脉死士的肩头。双脉印记的光顺着她的手臂流入对方体内,死士发出痛苦的嘶吼,绿色的粘液从七窍涌出,却在接触到白光的瞬间化为雾气。当最后一丝黑气消散,死士踉跄着跪倒在地,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神恢复了清明:“多谢……多谢姑娘解脱……”
原来这些死士早已被暗阁用邪术控制,并非自愿为恶。沈清辞心中一动,对其他人喊道:“别下死手!他们还有救!”
然而,剩下的死士却更加疯狂。尤其是为首的“枯寂脉”死士,他周身的死脉气息几乎凝成实质,所过之处,连石壁上的生脉图谱都开始褪色:“主上说过,背叛者只有死路一条!”他抬手一挥,一道灰黑色的气刃劈向沈清辞,气刃所过,光盾竟出现一道裂痕!
“小心!”萧彻猛地将沈清辞推开,自己迎上气刃。玄铁铁棍与气刃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萧彻被震得后退三步,手臂上瞬间覆盖上一层灰败的纹路——是枯寂脉的侵蚀!
“萧彻哥!”沈清鸢连忙抛出药鼎,鼎中飞出几粒回春丹,落在萧彻伤口处,灰败纹路才稍稍退去。她指着枯寂脉死士脚下的图谱,“他在引万脉窟的地脉之力!必须破坏他脚下的凹槽!”
沈清辞立刻冲向凹槽,却被另外两名死士拦住。蚀骨脉的黑气缠住她的脚踝,崩山脉的拳风砸向她的面门,她只能勉强维持光盾,眼看枯寂脉死士的气刃越来越强,萧彻的铁棍已出现裂痕。
“清辞,用这个!”素微突然将半块太极玉佩掷过来,“双佩合璧的力量不止压制,还能反弹!”
沈清辞接住玉佩,与自己怀中的另一半合在一起。完整的太极图爆发出璀璨的光,光中浮现出月娘手札里的“双脉同辉”阵——生脉如阳鱼,死脉如阴鱼,在光中相互追逐,却始终保持平衡。她将双佩按在地面,阵法瞬间展开,十二道死脉气息被吸入阵中,竟转化为十二道生脉光箭,反向射向死士!
“这……这是……”枯寂脉死士满脸难以置信,被光箭射中胸口,黑气如潮水般退去,“月娘的阵法……怎么可能……”
随着最后一名死士被净化,万脉窟的震颤渐渐平息。石壁上的图谱重新亮起,生脉与死脉的纹路交织流转,形成一幅完整的西荒灵脉图。十二名死士跪在地上,对着图谱叩首,眼中满是愧疚:“我们被暗阁控制多年,助纣为虐,如今能得解脱,愿以残躯守护万脉窟,赎我等罪孽。”
就在这时,洞窟深处传来玄影的狂笑:“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他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手里举着一个黑色的水晶球,球中缠绕着浓郁的死脉气息,“沈清辞,你以为净化了他们就赢了?看看这是什么!”
水晶球被他狠狠砸在地上,黑色气息瞬间扩散,与万脉窟的地脉相连!石壁上的图谱开始扭曲,生脉纹被死脉纹吞噬,整个洞窟的温度骤降,石缝里渗出黑色的粘液——玄影竟用自己的血激活了万脉窟的“同归于尽”阵!
“这阵一旦启动,整个西荒的灵脉都会被死脉污染,你我,还有外面的所有人,都得陪着陪葬!”玄影状若疯癫,“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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