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哄睡安安后，秦凛果然收到了王干事的汇报。
“营长，查到了。今天上午和顾溪接触的女人，是市里一家百货商店的售货员，叫刘彩凤。”
“她有个表哥，在赵师长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开的厂子里当个小头头。我们的人侧面打听了一下，刘彩凤最近手头阔绰了点，据说是帮亲戚跑腿赚的外快。”
“跑腿？”秦凛冷笑，“跑的是什么腿？”
“暂时还没挖出来。但刘彩凤和顾溪之间，应该就是传递消息或者钱物。我们盯紧了刘彩凤，顺藤摸瓜，应该能找到更多赵曼丽和顾溪联系的证据。”
王干事语气有些兴奋，“顾溪今天下午在幼儿园，好像有点心神不宁，打碎了一个杯子，还被园长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看她那样子，压力不小。”
“很好。”秦凛指示，“继续盯紧这两条线，不要打草惊蛇。尤其是顾溪，看她下一步会怎么做。是继续潜伏，还是狗急跳墙。家里这边，林晓在，很安全。”
挂了电话，秦凛回到卧室。
顾湘还没睡，靠在床头看书，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她柔美的轮廓。
“有进展了？”顾湘放下书问。
秦凛走过去，坐在床边，把王干事汇报的情况简单告诉了她。
“现在，压力在她们那边。我们以静制动，等着看她们表演。”
顾湘松了口气，又有些不解：“赵曼丽为什么非要针对我？就因为她喜欢过你？”
“不全是因为我。”秦凛眼神冷了下来，“还有她那种从小到大顺风顺水、不容任何人抢走她看中东西的霸道和扭曲。”
“她觉得我应该是她的，我的妻子这个位置也应该是她的。你得到了，就是冒犯了她。这种人，心理是不正常的。”
顾湘叹了口气：“真是无妄之灾。”
“对不起，湘湘。”秦凛再次道歉。
“又说这个。”顾湘伸手捂住他的嘴，“是我自己运气好，摊上你这么个招桃花的丈夫。”
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调侃。
秦凛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眼底漾开笑意：“桃花只有一朵，已经摘回家了，别的都是烂叶子。”
顾湘被他的情话逗得脸一红，抽回手：“油嘴滑舌。”
秦凛低笑，俯身靠近她，气息交融：“只对你。”
这天下午，顾湘正陪着刚学会翻身的安安在地毯上练习，电话铃声清脆地响起。
林晓走过去接起：“喂，您好……请稍等。”她捂住话筒，对顾湘说，“嫂子，是市文联打来的，找您。”
顾湘有些意外，接过电话：“喂，您好，我是顾湘。”
“顾湘同志，您好！我是市文联办公室的小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热情洋溢的年轻男声，“恭喜您！您的散文集《岁月暖痕》在本次全市新星文学评选中，荣获散文类一等奖！”
“什么？”顾湘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一等奖！”小李的声音充满笑意，“评委们对您作品里真挚的情感、细腻的笔触和对军旅家庭生活的独特观察评价很高！”
“颁奖典礼定在下周五下午，在市文化宫举行，诚邀您和您的家人出席！稍后我们会将正式邀请函寄到您单位……哦，听说您在家休产假，我们会直接寄到您家里。”
顾湘握着听筒，心脏怦怦直跳，惊喜来得太突然。
“谢、谢谢！我一定会准时参加！”
挂了电话，顾湘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获奖了？还是一等奖？
“湘湘，怎么了？谁的电话？”周蕙从厨房探出头。
“妈！我……我的文章，得奖了！市里的一等奖！”
顾湘回过神，脸上绽放出巨大的喜悦，声音都带着颤音。
“真的？！哎哟！”周蕙喜出望外，擦着手就跑了出来，“我就说我们湘湘有才气！凛儿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正说着，门口传来钥匙声，是秦凛回来了。
他今天下班比平时稍早。
“什么事这么高兴？”
秦凛一进门就感受到屋里欢快的气氛，看着顾湘脸上掩饰不住的笑容和亮晶晶的眼睛，挑眉问道。
“秦凛！我获奖了！”顾湘几步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像个小女孩一样雀跃，“市里的新星文学奖，散文一等奖！下周五颁奖！”
秦凛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和毫不掩饰的骄傲光芒。
他一把将顾湘抱起来，原地转了个圈，朗声笑道：“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媳妇最棒！”
顾湘被他转得头晕，红着脸拍他肩膀：“快放我下来！妈和林晓看着呢！”
秦凛这才把她放下，却依旧搂着她的腰，低头在她脸颊响亮地亲了一口：“这是奖励！这么大的喜事，必须庆祝！妈，晚上加菜！把我那瓶存着的酒拿出来！”
周蕙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加菜！庆祝！”
林晓也笑着道贺：“恭喜嫂子！”
安安在地毯上，看着大人们高兴，虽然不懂，也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逗得大家更乐了。
晚饭果然丰盛，秦凛破例喝了点酒，脸上一直带着笑，目光时不时落在顾湘身上，满是爱意与自豪。
顾湘心里甜滋滋的，比喝了蜜还甜。
“下周五颁奖，我陪你去。”秦凛给顾湘夹了块鱼，语气理所当然。
“你那天不上班吗？”顾湘问。
“请假。”秦凛言简意赅，“我媳妇人生这么重要的时刻，我必须在场。”
他顿了顿，眼神微冷，“而且，那种场合，人多眼杂，我不放心。”
顾湘明白他后半句的深意，心里暖暖的，又有些酸涩，点了点头：“好。”
市文化宫礼堂外已经聚了不少人，文学界的、媒体的、获奖者及家属。
顾湘的出现，尤其是身边站着一位如此出众的军人丈夫，怀里还抱着可爱的宝宝，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看，那就是顾湘！散文一等奖那个！”
“真人比照片还清秀！气质真好！”
“旁边是她爱人？是军官吧？真精神！”
“宝宝也太可爱了！一家子颜值都高！”
窃窃私语和赞叹声传入耳中，顾湘有些不好意思，往秦凛身边靠了靠。
秦凛察觉到她的紧张，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别紧张，你是今晚的主角之一，大大方方的。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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