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的到来,在嘉嘉大厦掀起了一阵小小的波澜,但很快就被大厦居民们特有的包容与热情所接纳。只是,这位从月亮上下来的仙子,显然对“人间”的认知,还停留在极为古老乃至扭曲的阶段,尤其是在“吃”这件事上,闹出了一连串让人哭笑不得又心惊肉跳的误会。
起初,大家只是觉得嫦娥异常沉默、哀伤,而且似乎对“饥饿”毫无概念,或者说,她对饥饿的反应与常人完全不同。
她身上那清冷出尘又脆弱绝望的气质,让大厦里几个女性——金未来、王珍珍、欧阳嘉嘉甚至马小玲,都心生怜惜,只当她是在月亮上孤独太久,精神受了刺激,需要慢慢调养。
变故发生在嫦娥被接来的第三天夜里。
那晚,况天佑加班,何复生独自在家看动画片。看着看着睡着了,一觉醒来已是半夜,肚子咕咕叫,想去厨房找点零食。刚走出房间,他就听到隔壁(况天佑房间)传来一阵阵奇怪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咯吱”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被用力咀嚼、撕扯。
何复生好奇,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嫦娥背对着房门,蹲在况天佑那台新买不久的大彩电前面。她不再是白天那副柔弱哀伤的模样,双眼在黑暗中隐隐泛着一种奇异的、非人的微光,紧紧盯着屏幕。然后,在何复生惊恐的目光中,她突然张开嘴,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下一瞬,那牙齿仿佛变得异常锋利坚硬,她竟然一口咬在了坚硬的电视机塑料外壳上!
“咔嚓!” 外壳碎裂。嫦娥毫不在意,像是啃食最酥脆的饼干,三两下就将一大块塑料外壳咬碎,吞了下去!接着是屏幕的玻璃,被她用牙齿“嘎嘣嘎嘣”地咬碎、咀嚼、吞咽!然后是内部的电路板、电线、元器件……她吃得飞快,动作却带着一种异样的精准与贪婪,双眼中的微光越来越亮。
不一会儿,一台二十九寸的大彩电,就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铁架子,和满地细碎的、无法下咽的金属螺丝。
吃完电视,嫦娥似乎意犹未尽,目光又转向了旁边的真皮沙发。她扑过去,一口咬在沙发扶手上,坚韧的牛皮在她齿下如同宣纸般被轻易撕裂,里面的海绵、弹簧被她扯出来,嚼也不嚼就囫囵吞下!接着是木质茶几、折叠椅、甚至况天佑挂在衣架上的一件皮夹克……
何复生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叫出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连滚爬爬地逃出房间,鞋子都跑掉了一只,发疯似的敲响了马小玲的房门。
“小玲姐姐!救命啊!有怪物在天佑家的家具!!!” 何复生大声求救,小脸煞白。
等马小玲提着伏魔棒,况国华、金未来、尼诺等人闻讯赶来,冲进况天佑房间时,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电视只剩空壳,沙发和茶几只剩下扭曲的金属框架和几片破布烂木,皮夹克不翼而飞,连墙上的海报都被啃掉了一个角……而嫦娥,正坐在房间中央,抱着一根从椅子上拆下来的钢管,“咔嚓”一声咬下一截,在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表情甚至带着一丝……满足?
看到众人闯入,嫦娥的动作停了下来,眼中的异光迅速消退,又恢复了那副茫然无助、泫然欲泣的模样,嘴角还沾着一点木屑和塑料渣。她看着满屋子惊愕的众人,怯生生地问:“我……我好饿……这些……不能吃吗?”
众人:“……”
马小玲用伏魔棒捅了捅地上电视机的残骸,又看看嫦娥那纤细的身板和纯良(?)的眼神,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况国华眉头紧锁,他仔细感应,发现嫦娥身上确实没有僵尸的尸气、阴气,也没有妖气、鬼气,反而有种很纯净的、但带着冰冷孤寂感的奇异能量。她吃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似乎也真的能消化,气息还隐隐增强了一丝。
“她……好像真的只是饿了,而且……能吃这些东西。” 况国华得出一个荒诞的结论。
“饿到吃电视沙发?” 马小玲扶额,“这得是饿了多久?一千年?一万年?” 她倒是听说过有些山精野怪或修炼特殊功法的人会吞金食铁,但像嫦娥这样,把现代工业制品当饼干啃的,真是闻所未闻。
这时,住在隔壁的荀波也被吵醒,打着哈欠过来看热闹。了解情况后,他摸着下巴,打量了一下嫦娥,突然灵光一闪:“她不是饿吗?既然能吃这些,那肯定更能吃正常的食物吧?我看她这样子,像是身体极度缺乏能量,本能地在寻找一切可摄入的物质补充。普通的饭菜能量太低,不解饱。不如……带她去吃自助餐?那种随便吃、管饱的!”
众人眼睛一亮!这主意……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但似乎可行?至少比让她在家啃家具强!
于是,第二天中午,一支奇怪的队伍出现在了港岛一家颇有名气的自助餐厅门口。领队的是马小玲和况国华,中间是穿着现代衣裙、眼神带着一丝好奇的嫦娥,后面跟着看热闹的何复生、金未来、尼诺,以及出主意的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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