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imary的工作室里弥漫着檀香和电子设备散热的混合气味。宁艺卓站在录音隔间的麦克风前,耳机里播放着《根》的伴奏——极简的钢琴、古筝的泛音采样、还有一层几乎听不见的、像老式磁带底噪的氛围音色。
这是她第七次录制副歌部分。那句“相同的血在异国的夜晚依然温热”的转音,每次唱到“温热”二字,声音都会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技巧问题,是生理反应——每次唱到那里,她都会想起妈妈在视频通话里说“艺卓啊,首尔降温了,记得穿秋裤”时,眼里那种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温度。
“停。”对讲机里传来Primary的声音,“艺卓,这一遍的情感浓度是对的,但音准飘了0.3个半音。我们保留这一轨作为参考,再来一遍,这次稍微控制一点。”
宁艺卓摘下耳机,走出录音间。Primary坐在控制台前,屏幕上显示着刚才那遍录音的频谱图——代表她声音的那条曲线,在“温热”那个音节处出现了一个剧烈的波动峰。
“你看这里,”Primary指着峰值,“这就是我要的那种‘真实的不完美’。但问题在于……”他拖动了时间轴,“你哥哥的部分录完之后,两个声音叠在一起时,这个波动会和他的声音产生频率冲突。”
他把宁天朔昨天录制的轨道调出来并轨播放。果然,当宁艺卓那个颤抖的“温热”遇到宁天朔平稳的低音和声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摩擦感——不是不好听,是某种过于尖锐的对比,像两件不同质地的布料强行缝合。
“我需要听听你哥哥那边的想法。”Primary拨通了宁天朔的视频通话。
屏幕亮起,宁天朔似乎在自己的工作室里,背景是多块数据监控屏。他听完Primary的描述,调出了系统分析。
“冲突点在342Hz频段。”宁天朔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冷静得像在分析机器故障,“艺卓在那个音节处出现了喉部肌肉的异常紧张,导致泛音结构改变。而我的声音在那个频段正好有一个共振峰。两个峰叠加,产生了相消干涉。”
Primary挑起眉毛:“所以你的建议是?”
“三种解决方案。”宁天朔调出图表,“第一,我重新录制那个段落,调整发声位置,避开342Hz的共振峰。第二,对艺卓的那轨做轻微的均衡处理,在那个频段做-2dB的衰减。第三——也是我建议的方案——保留冲突,但加入一个中介音色作为缓冲。”
“中介音色?”宁艺卓问。
“母亲哼唱的原声采样。”宁天朔说,“系统已经从老家庭录像中提取出了一段相对清晰的音频,虽然只有8秒,但正好覆盖那个冲突段落。把这段采样做降噪处理后,以极低的音量铺在背景里,形成第三层声音织体。这样听众的注意力会被分散,不再聚焦于我们两个声音的摩擦,而是感受到‘母亲的声音在调和子女的声音’。”
Primary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这个想法……有点意思。但那个采样质量够吗?我听你发过来的原始文件,噪音很大。”
“系统可以分离人声和环境音。虽然不能完全还原,但能提取出旋律轮廓和音色特征。”宁天朔操作着,“我可以生成一版处理后的采样,十分钟后发给你们试听。”
通话结束。宁艺卓坐回控制台前的椅子上,看着屏幕上那两条代表兄妹声音的波形。它们大部分时间平行前进,但在某些节点会突然碰撞、纠缠、然后又分开。
“你哥哥,”Primary突然说,“是个很特别的制作人。大部分人来录音室,要么太感性,要么太技术。但他能把感性问题转化成技术问题来解决,再用技术方案还原感性表达。”
宁艺卓看着Primary:“欧巴觉得这样好吗?把感情拆解成频率、振幅、相位这些数据?”
“没有好不好,只有适不适合。”Primary点燃一支烟,但没抽,只是夹在指间,“对你来说,直接唱出感情是自然的方式。但对你哥哥来说,通过系统理解感情,再通过技术表达感情——那是他能做到的最诚实的方式。”
他调出宁天朔昨天录制的那段verse:“你听这里,他唱‘五岁的夜晚发热的额头记得母亲手掌的形状’——从演唱技巧来说,太平了,没有动态起伏。但如果结合频谱分析……”
Primary打开了一个三维频谱图,宁天朔的声音被转化成颜色渐变的光谱。“你看,虽然音量平稳,但在这个频段,”他指着一段蓝色的区域,“出现了持续的、细微的波动。系统分析显示,这是他声带肌肉无意识紧张产生的次谐波。换句话说——他在努力压制某种情绪,但身体背叛了他。”
宁艺卓盯着那段蓝色的波纹,感觉喉咙发紧。
“所以他的‘平淡’,”Primary总结,“其实是一种高度压缩的情感表达。像把一百吨的压力压进一颗钻石里。听众可能听不出,但仪器能检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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