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者正在思考女孩的话。
剧烈的头痛突然袭来,视线模糊,他看到自己的双手变得透明,灰色雾气从体内散出。他一直保持着绝对的虚无,从未被灰雾侵蚀,但现在他在消散。
女孩放下琴,走过来试图抓住他的手。但她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
行者变成了半透明的幻影。
血色文字浮现在他眼前:警告,检测到玩家逻辑核心崩溃。虚无主义护盾失效,意义侵蚀度快速上升。
他的信念动摇了,他失去了免疫力,即将被世界抹杀。
女孩焦急地在地上写字:你怎么了?我怎么碰不到你?
行者用最后力气写下:我的逻辑被你打破,我要消失了。
女孩拼命摇头,疯狂擦拭那行字,重新写道:我不懂逻辑。你别消失,我还要弹琴给你听。
行者看着这句话,他笑了,这是他第一次笑。他发现笑这种面部肌肉运动感觉不错。
巨大的弹窗突然出现:特殊任务触发,寻找声音的颜色。灰色行者必须在完全消散前,为失聪女孩找到一种能被看见的声音。任务奖励,重塑灰色行者的物理实体,失败惩罚,彻底抹杀。
行者看着这个任务,感到荒谬。声音是机械波,颜色是光波的视觉反映。寻找能被看见的声音,这在逻辑上根本不成立,这任务摆明了是刁难。
女孩也看到了弹窗,她看不懂复杂的词汇,但看懂了能被看见的声音这几个字。她眼睛亮了,她拉住行者的袖子,指向山下。
她想去。
行者看着她,感到无奈,他的身体还在继续变透明,没有多少时间了。他看着地上那把七弦琴,准备拿起树枝写字。
就在这时,竹屋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少年走了进来。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半透明的行者,行者停下动作,感到巨大的压迫感。女孩也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人。
少年走到行者面前,低头看着地上的字迹,别急着死,你欠我的演出费还没结清。
行者皱起眉头,在地上快速写道: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少年笑了笑,没有回答,他转过头,看向遥远的中央帝国方向。去中央帝国,找那个叫做空的废物,告诉他,他的胃,我修好了。
话音落下,少年消失了。
行者站在原地,试图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演出费?空?胃?他没有相关信息。但有一点是明确的:他必须下山,必须去寻找那个叫空的人。因为这是唯一可能活下去的机会。
女孩拉了拉他的袖子,指向山下,眼神里满是期待,她想去。
行者看着她,在地上写字:这次下山可能会死。你留在山上更安全。
女孩看完字,拿起树枝写道:琴声你看不见,我想知道它是什么颜色。
行者看着这行字,无法反驳,他站起来走向竹屋外。女孩背起那把七弦琴,跟在他身后,两人沿着山路往下走。
山脚下是一个小镇。
行者已经很多年没有进入人类的聚居地,他厌恶人群的喧闹,厌恶那些为毫无意义的目标奔波劳碌的面孔。但今天,他不得不走进去。
镇子上很热闹,街道两旁摆满摊位,卖布的、卖粮的、卖糖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女孩好奇地看着这一切,她长期住在山上,很少见到这么多人。
她在一个卖糖人的摊位前停下,老人用糖稀画出各种形状,有鸟,有鱼,有花朵。女孩拉着行者的袖子,指着糖人,又指着自己的琴。她想知道,糖的颜色和声音的颜色是不是一样的。
行者摇头,在地上写字:糖是视觉刺激,声音是听觉刺激,两者没有可比性。
女孩看不懂,她只觉得那些糖人很好看,行者看着她失望的表情,愣了一下。他发现自己居然会在意一个人的失望,这很不虚无主义,他转身离开,女孩跟上去。
镇子中央有一个戏台,台上有人在唱戏。扮相艳丽的花旦甩着水袖,咿咿呀呀地唱着,台下围满了人,叫好声此起彼伏。
女孩被吸引过去,她挤进人群,看着台上那个色彩斑斓的身影。她听不到声音,但她看到花旦的表情、动作、甩袖的力度。她拉着行者的袖子,在地上写字:她在说什么?
行者看了看台上,写道:唱的是一对男女分开的故事。男的要去打仗,女的等他回来。
女孩看着台上,盯着花旦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确实有东西。是难过?是担心?是期盼?她不知道,但她能感觉到。她拿起树枝,在地上写字:她的眼睛在唱歌。
行者看着这行字,他第一次没有试图用科学理论去反驳。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是对的。
傍晚时分,他们离开了小镇。
行者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中央帝国太大了,找一个叫空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但他必须走下去,因为他的身体还在持续变透明。
女孩走在他旁边,她手里拿着在镇上买的一片树叶,她把树叶放在唇边,试着吹出声音。没有声音,她听不见,也不知道自己吹得对不对,但她继续吹,因为她能感觉到嘴唇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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