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珅站在原地,宽大的袍袖垂落,掩住了微微颤抖的手指——方才那电光火石的一拂,看似潇洒,实则耗力极巨,险之又险。他看了一眼被张雨莲扶住、气息稍稳却依旧虚弱的上官婉儿,又瞥了一眼柱子尾部那枚淬毒的蓝针,最后将目光投向混乱人群中惊魂未定、面如死灰的汪如海,眼神深邃难明。
窗外,瘦西湖浓重的夜色如墨翻滚。陈明远与林翠翠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假山花木的暗影里,疾追刺客而去。夜风穿过破碎的窗棂,带来湖水微腥的气息,也带来了令人心悸的寒意。
张雨莲扶着上官婉儿坐下,重新搭上她的脉搏,眉头却越皱越紧。她抬眼,望向和珅,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中堂…玉蟾酥…您既知其名,可知解法?婉儿脉象…毒素蔓延虽缓,但已侵入心络…”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眼中的焦灼已说明一切。这罕见的剧毒,绝非寻常药物可解。
和珅沉默了一瞬,烛光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玉蟾酥,性极阴诡,需以毒攻毒。解药主材有三:百年火蟾衣、极北雪域‘寒潭玉胆’…以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汪如海和满堂狼藉,最终落回上官婉儿苍白的脸上,“…下毒之人亲取的新鲜蟾酥为引,君臣相佐,缺一不可。”
百年火蟾?寒潭玉胆?还要下毒之人的蟾酥为引?张雨莲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这三样东西,每一样都如同传说中的存在,虚无缥缈!而婉儿的时间…只有十二个时辰!
就在这时,陈明远和林翠翠一脸铁青地疾步返回。陈明远手中紧握着一件东西——一块湿漉漉的、沾染着泥污的靛蓝色粗布碎片,边缘参差,显然是从衣物上强行撕扯下来的。他将布片重重拍在沾着毒茶污渍的桌案上,目光如电,扫过厅堂内每一个人的脸,声音冰冷得能冻结空气:
“刺客水性极佳,遁入湖中,只撕下这片衣角。这料子…是漕帮底层力夫最常穿的‘青江布’!”
“青江布”三字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瞬间在死寂的厅堂内激起千层浪!汪如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失声尖叫:“不可能!漕帮…漕帮怎么会…” 他像是突然意识到失言,猛地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更深沉的绝望。
陈明远死死盯着汪如海瞬间崩溃的表情,一个更冰冷、更危险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窜入脑海:汪如海背后的势力,真的仅仅是盐商吗?这场针对上官婉儿的致命嫁祸,与那神秘消失的漕帮账册,还有那沉在湖底的血案…难道早已被一张无形巨网紧紧缠绕?而此刻,这张网,正以令人窒息的速度,向着他们所有人——尤其是命悬一线的上官婉儿——骤然收拢!
窗外,瘦西湖无边的黑暗深处,仿佛传来了一声低沉而诡异的蟾鸣,穿透喧嚣,直抵骨髓。
张雨莲颤抖的手指悬在上官婉儿青黑蔓延的腕脉上,解药的三味“传说”像三座冰山压得她窒息。 陈明远盯着靛蓝布片上未干的血渍,漕帮的标记在烛光下若隐若现——汪如海瘫软在地,喉间嗬嗬作响,仿佛看见了比死亡更恐怖的景象。 和珅的指尖无声拂过袖中一枚冰凉的玉蟾佩,蟾眼处一点猩红,与柱上毒针幽蓝的寒光遥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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