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端着一个大大的搪瓷盆,上面严严实实地盖着白笼布。
人未到,声音先到:“让让,让让!哟,他张婶吴大娘也在呢?我就说嘛,咱村的老姊妹们,心眼儿都实诚!”
贵花婶子端来的馒头,在温暖天气里更是暄软喷香:“这阳春天,干活容易饿,白面馒头顶事儿!还有这新腌的香椿芽,给你们就着吃,开胃!”
贵花婶子把沉甸甸的搪瓷盆往桌上一放,揭开笼布,一股更浓郁的面食香气扑面而来——是五六个比拳头还大的、暄腾腾的白面馒头!在这个细粮金贵的年代,这绝对是“硬通货”级别的厚礼。
“瞅你们忙的,”贵花婶子脸上是真心实意的关切,“光吃窝头哪行?这是俺今儿晌午刚蒸的,用的还是俺娘家哥上次捎来的好白面呢!赶紧的,趁热乎,就着咸菜吃!还有这,”
她又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一点点红糖,给你们冲水喝,暖暖身子,姑娘家家的,别冻感冒了。”
面对这接二连三、不容分说的馈赠,苏枝意、盛婷婷和温玲玲真的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心里是满满的感动和温暖,可同时也觉得太让乡亲们破费,受之有愧。
“贵花婶子,张婶,吴大娘,这……这怎么好意思,白面馒头太金贵了,还有这红糖……” 苏枝意的话又被贵花婶子打断了。
“啥金贵不金贵的!”
贵花婶子眼一瞪,故意板起脸,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你们干的才是金贵事!
俺家那口子(指李健国)回去说了,苏知青你取回来那么多钱,一分不少地发给大家,这是多大的信义!
请你们吃几个馒头咋啦?
再说了,你看看陈同志王同志,
她转向一直默默站在一旁、面对这“人民拥军热情”有些无措的两位军人。
“人家解放军同志给你们保驾护航,风里雪里的,吃咱几个馒头还不应该?都收下!谁再推辞,婶子可真要生气了!”
张婶和吴大娘也在一旁帮腔:“就是,收下吧!”“都是大伙儿一点心意。”
陈平和王兵看着眼前这真挚的一幕,军人的刚硬心肠也被这质朴的温情触动。
王兵年轻些,眼圈都有些微微发热。
陈平则挺直脊背,朝着几位婶子,非常认真地敬了一个军礼,虽未言语,但一切感谢都在这个标准的动作里了。
温玲玲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带着鼻音笑道:“婶子们……你们真是……我们收下,收下还不行吗?再推辞,倒显得我们外道了。”
“这就对啦!”三位婶子这才满意地笑起来,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
她们又嘱咐了几句“趁热吃”、“注意身体”,这才像来时一样,结伴说笑着离开了,边走还能听到她们愉快的交谈:“苏知青这几个孩子是真不错!”
“是啊,咱村以后有指望了。”
桌上,顷刻间堆满了“礼物”:翠绿的蔬菜、饱满的土豆、喷香的馒头、珍贵的红糖,加上之前的鸡蛋窝头咸菜,简直像个小型的“农产品展览会”,朴实无华,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让人心头发烫。
苏枝意看着这满满当当的一桌,又望了望远处村落里升起的袅袅炊烟,心中感慨万千。
她深吸一口气,对同伴们说:“都看到了吧?这就是咱们槐树村的乡亲。他们或许拿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但给出的,都是他们能拿出的最好的心意,是一颗颗滚烫的、知恩图报的心。”
几人刚将乡亲们送来的“心意”仔细收好,准备回小院稍作休整,下午还有更重要的训示。春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带着几分慵懒。
就在这时,大队长李健国却从村口方向急匆匆跑了过来,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脸上表情混杂着惊讶、疑惑,还有一丝掩不住的激动。
他一边跑一边挥着手:“小苏知青!等等!先别回去!”
苏枝意闻声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只见李健国身后,跟着两位穿着深蓝色工装、头戴同色解放帽的中年男子。
两人都背着鼓鼓囊囊的帆布工具包,里面隐约露出钳子、胶布、线轴等物件的轮廓,风尘仆仆,一看就是从外面赶来的。
李健国跑到近前,喘了口气,指着身后两人:“这、这两位同志是公社来的,说……说是找你!”
那年长些的工作人员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年轻人,最后落在气质最为沉静的苏枝意身上,客气地询问道:“请问,哪位是苏枝意苏同志?”
苏枝意心中微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上前一步:“同志您好,我就是苏枝意。”
年长工作人员点点头,脸上露出公事公办但又带着点任务特殊性的郑重:“苏同志你好。我们是县里电力管理所的,我姓孙,这位是小李。我们接到上级的专项任务指示,来给你们槐树村新建的药坊厂房,安装照明和生产用电线路。”
此言一出,旁边的李健国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半张着,似乎想说什么又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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