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甚至没有转头,只是微微抬起手,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自己这一侧的车窗玻璃,发出两声清脆的“叩叩”声。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催促意味。
她身旁的贺祈宸,配合地微微侧身,露出一张轮廓分明、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冷峻的脸,眼神如同实质般扫过窗外几人。
那维兰德的小头目心里猛地打了个突。
这车,这人,这做派……绝不是普通有钱人。
他想起这两天隐约听到的风声,说上面有些“特殊客人”在活动,连高层都叮嘱要“谨慎对待”。难道……
“呃……证件……” 年轻警察还在坚持程序。
那维兰德的小头目却忽然拉了拉他的袖子,凑过去耳语了几句,眼神示意了一下车牌(虽然是假的,但款式和号码段看起来颇有来历)和车内。
然后他堆起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对着车窗缝隙说:“抱歉,打扰林女士休息了。今晚情况特殊,例行公事……您请,您请慢走。”
他甚至主动示意同伴挪开了一点路障。
司机不再多言,升起车窗,平稳地驶过检查站。
车内,副驾驶的一名战士有些愕然,这就……过了?
苏枝意闭着眼,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只淡淡说了一句:“有些人,不需要说什么,他们自己会脑补出不该惹的身份。”
第二个检查站,阵仗似乎更大些,有更多警察,甚至还有穿西装的疑似便衣。
这一次,没等对方完全靠近,苏枝意直接对司机说:“停车,你下去,跟他们负责人说,林小姐的车,赶时间。”
司机深吸一口气,下车。
他没有走向最前面的普通警员,而是径直走向一个站在警车旁、正在抽烟的中年便衣,姿态不卑不亢,声音清晰:“先生,车内是林女士。女士今晚出席了斯坦福附近的私人学术晚宴,现在需要返回酒店休息。是否可以行个方便?”
中年便衣眯着眼看了看车,又看了看司机身上那身明显价格不菲的西装,以及他沉稳的态度。
他弹了弹烟灰,走向奔驰车后座。
贺祈宸这次降下了车窗,露出了整张脸,眼神平静地与中年便衣对视。
中年便衣的目光在贺祈宸脸上停留了两秒,又看向里面似乎闭目养神的苏枝意。
他能感觉到车内那种沉默而压抑的气场。
搞了一晚上,抓的都是些小鱼小虾或者倒霉鬼,真正的大鱼……会是这种吗?
他拿不准。
但他知道,有些圈子的人,确实不是他们这个层级能随便拦下来盘查的,尤其是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
万一惹了不该惹的人,麻烦的是自己。
“学术晚宴?” 他重复了一句,语气缓和了些,“在帕洛阿尔托那边?”
“是的。” 司机回答得滴水不漏。
中年便衣又看了一眼车牌和苏枝意腕上那块即便在昏暗中也流光隐隐的手表(苏枝意故意调整了一下手腕角度),心中那点疑虑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和“可能真有来头”的想法压了下去。
他挥了挥手:“走吧。晚上不太平,请林女士注意安全。”
“谢谢。” 司机颔首,转身上车。
奔驰车再次无声滑过检查站。
这次,连贺祈宸都忍不住看了苏枝意一眼。
她依旧闭着眼,但嘴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几不可察的弧度。
灯下黑,不仅在于藏身之处,更在于利用人们对于“大人物”的想象和敬畏,在光天化日(或者说,警灯闪烁)之下,织就一件无形的“通行衣”。
苏枝意深谙此道。
她给出的信息总是模糊而充满暗示(“私人学术晚宴”、“北区画廊沙龙”),搭配上无可挑剔的行头和座驾,以及身边人冷硬强悍的气质,自然会让那些底层的执行者在心里掂量:这会不会是某个他们惹不起的势力?查错了的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于是,小喽啰们自己便选择了放行。
车子最终安然抵达酒店。
当大堂经理戴维斯先生看到去而复返、气势更胜从前(身后还多了三位一看就不好惹的随从)的“林小姐”时,那份热情几乎要化为实质。
“晚上好,林小姐!欢迎回来!”
他快步上前,目光在贺祈宸三人身上迅速掠过,非但没有疑虑,反而更加恭敬——能请动这样气场的保镖,这位林小姐的背景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难怪出手那么阔绰。
苏枝意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吩咐:“戴维斯先生,给我这几位保镖安排房间。挨着紧邻我的套房。”
“当然,林小姐!立刻为您安排最好的相邻房间!” 戴维斯经理笑容满面。
苏枝意从手包中取出那叠厚厚的M钞,轻轻放在前台,声音平淡:“房费和服务费。
在给我的房间送一份晚餐。
我的同伴们需要些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你看着安排。我们休息时,不喜欢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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