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混合了木料、鲜花和上光蜡的独特香气,那是古老宅邸特有的气息。
艾米丽叽叽喳喳地介绍着走廊两旁陈列的家族收藏品,径直将苏枝意引向一间宽敞明亮的客厅。
客厅两面都是落地长窗,挂着沉甸甸的丝绒窗帘,此刻束在两侧,让阳光洒满房间。
窗外正对着精心打理的后花园,景致如画。
一位穿着墨绿色丝绸长裙、颈间戴着简约珍珠项链的夫人正坐在靠窗的丝绒沙发上,姿态优雅地享用着下午茶。
她看起来四十多岁,保养得宜,面容与艾米丽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为沉静雍容。
听到脚步声,她放下手中的骨瓷茶杯,抬起头,目光温和地落在苏枝意身上。
温斯顿夫人站起身,脸上露出得体而亲切的微笑:“下午好,又见面了林小姐。欢迎来到温斯顿家。艾米丽这几天可没少提起你,快请坐。”
她的声音柔和,目光带着些许审视,但更多的是好奇与礼貌的欢迎。
“下午好,温斯顿夫人。冒昧前来打扰,非常感谢您的接待。”
苏枝意微微屈身行了一个符合当下场合的礼,举止落落大方,既不显得过分谦卑,也充分表达了尊重。
“不必客气,艾米丽的朋友就是家里的客人。”
温斯顿夫人示意苏枝意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又对侍立一旁的女仆点头,“玛丽,给林小姐上茶,用那套青花瓷的。”
艾米丽挨着母亲坐下,亲昵地靠了靠,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始分享她认为有趣的事情,大多是些社交见闻或马术课程的小插曲。
温斯顿夫人耐心听着,偶尔微笑着纠正女儿过于跳跃的表述,目光却不时落在苏枝意身上,似乎在对这位能让活泼女儿如此挂念的东方姑娘进行着无声的评估。
精致的三层点心架被端了上来,上面摆着小巧的三明治、刚烤好的司康饼、以及各种颜色诱人的水果塔和慕斯蛋糕。
骨瓷茶具晶莹剔透,银质茶具光可鉴人。
苏枝意接过女仆递来的、绘有淡雅东方花卉的青花瓷茶杯,道了谢。
她小口品尝着红茶,姿态从容,对于艾米丽抛来的各种关于东方的问题,回答得既不失趣味,又巧妙地把握着分寸,偶尔引用的诗词或典故,让温斯顿夫人眼中也闪过一丝欣赏。
艾米丽正说到兴头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轻轻“啊”了一声,蓝眼睛睁得圆圆的,看向苏枝意,带着孩子气的雀跃与神秘:“林!我差点忘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件小礼物,庆祝我们的友谊!你等我一下,就两分钟,我马上回来!”
她说着,像只欢快的小鸟般从沙发上弹起来,没等苏枝意或她母亲回应,便提着裙摆,脚步轻快地跑出了客厅,留下清脆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那只金毛猎犬也摇着尾巴跟了上去。
客厅里骤然安静了一瞬,只剩下壁炉架上那座鎏金座钟发出规律的、细微的滴答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温斯顿夫人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并不存在的茶沫,目光转向苏枝意,笑容比刚才少了几分客套,多了几分温和的探究。
“艾米丽总是这样,想起什么就是什么,希望没有吓到你,林小姐。”
“怎么会,艾米丽小姐率真可爱,非常迷人。”
苏枝意微笑着回应,也端起茶杯,借着氤氲的热气稍稍掩饰自己飞速运转的思绪。
艾米丽的突然离开,制造了一个难得的、与温斯顿夫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这位气质雍容的夫人,显然比她的女儿更深沉,观察力也必定更敏锐。
“她很喜欢你。” 温斯顿夫人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苏枝意脸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度,“很少见她这么短时间内,对一个新朋友如此热络。她说你不仅懂得欣赏歌剧,还能说出很多有趣的东西方文化差异,甚至……”
她顿了顿,唇角笑意加深,“还能让她那个对东方瓷器有些挑剔的叔父,都对你带来的小礼物赞不绝口。”
苏枝意知道她指的是之前为了拉近关系、以“林雅茹”身份送出的一对仿古青花瓷瓶。
那对瓶子是她根据“空间”里模糊的“合理”范围,提取出的不算扎眼但工艺上乘的仿制品,用来投石问路恰到好处。
“温斯顿夫人过奖了。只是一点家乡的小玩意儿,能入各位的眼,是我的荣幸。艾米丽小姐热情善良,能与她结识,我也很高兴。”
苏枝意回答得谦逊得体,将话题重心引回艾米丽身上。
温斯顿夫人微微颔首,似乎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
她拿起银质的小夹子,优雅地夹了一块糖放入自己的茶杯,状似随意地问道:“林小姐这次来M国,除了游玩和探望旧识,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安排?这边的商业环境,和东方很不同吧?”
来了。看似闲谈,实则是在更深入地了解她的背景和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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