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冯胜如遭雷击,猛地抓住报信斥候的衣领,
“再说一遍!周德兴一万五千人,怎么会遭伏击?
张定边不是只有一万人吗?还是新兵居多!”
斥候哭丧着脸:
“不是张定边主力……是,是明军骑兵!好多骑兵!还有火炮!
突然从山里冲出来,周将军行军纵队被拦腰截断,首尾不能相顾,一下子就乱了……”
冯胜松开手,踉跄退后两步,面如死灰。他明白了,全明白了。
张定边那一路是诱饵,但不仅仅是诱饵!
他用少量兵力吸引周德兴回防,却暗中调集了直属的骑兵主力,在沈丘以东的险要地段设伏!
周德兴急于回防,行军仓促,中了埋伏!
周德兴一败,不仅回防部队崩溃,更意味着颍州可能危急,自己的退路和粮道真的被切断了!
而正面,鲁致胜还在疯狂反扑……
“撤……撤退!”
冯胜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全军向颍州撤退!立刻!骑兵断后,步卒丢弃一切不必要的辎重,轻装疾行!”
然而,此时撤退,谈何容易?正面与明军缠斗的部队如何脱离?
军心已乱,撤退令一下,顿时演变成大溃败。
明军趁势全线压上,火炮猛轰,步兵冲锋,吴军兵败如山倒。
冯胜在亲兵死卫下,好不容易收拢部分骑兵和残兵,向东溃逃。
他不敢直接回颍州(担心张定边已占),转而向东南的蚌埠方向逃去,那里靠近淮河,尚有吴军据点,也可与南面的安庆汤和部取得联系。
沿途溃兵不断加入,也不断被明军追兵截杀。
等冯胜逃到蚌埠时,身边只剩下不足两万惊魂未定的败兵,而且丢失了几乎所有火炮、粮草和重型装备。
周德兴生死未卜,其部一万五千人,逃回者寥寥。
而这场伏击战的导演者张定边,此时已与鲁致胜在确山胜利会师。
“大帅神机妙算!”
鲁致胜虽然伤亡不小,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冯胜四万大军,一朝溃散!江北局势,定矣!”
张定边却无太多喜色,望着东方:
“冯胜虽败,但主力尚存一部,退往蚌埠,与汤和掎角之势仍在。
王斌那边虽胜,但徐州邓愈未伤筋骨。
我军虽连战连捷,但自身伤亡、消耗亦大,新军需整补。
传令:各军就地休整,清点战果,巩固占领区域。
鲁致胜,你部推进至新蔡、平舆一线,威胁阜阳(颍州)。
我会亲率一部,前往接收颍州,并扫荡残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另外,立刻将战报飞马传至武昌陛下处,并通报刘猛、陈友定两位将军。
江北已初步打开局面,接下来……该看长江上的了。”
颍州决战,张定边以高超的谋略和精准的时机把握,利用冯胜的谨慎和多疑,成功调动、分割吴军,最终以较小代价击溃吴军江北主力,一举夺取战略主动。
至此,明军在东线(归德)、中线(确山-颍州)均取得决定性胜利,江淮防线洞开,兵锋直指长江北岸的安庆和淮南重镇。
天下震动。
八月初三,江西上饶。
第六军军长饶鼎臣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上,望着眼前军容严整、士气高昂的部队,心中豪情激荡。
他的第六军与邓克明的第九军,合计四万余人,已在此集结完毕,即将作为东进浙江的先锋。
“军长,各部已准备就绪。”
副官递上最新的侦察报告,“吴军在浙西防线以陆仲亨、华高为主将,总兵力约五万,分驻衢州、金华、严州(今建德)一线。
其中衢州驻军最多,约两万,由陆仲亨亲自坐镇。”
饶鼎臣,原陈汉旧将,归附陈善后对新式战法接受极快,尤其擅长指挥步炮协同。
他接过报告扫了一眼,冷笑道:
“陆仲亨?华高?朱元璋的老部下,打过硬仗。
可惜,他们那一套,过时了。”
他转身面对集结的军官们,声音洪亮:
“弟兄们!陛下的旨意很明确:东进浙江,拿下这片鱼米之乡,斩断朱元璋的财赋根基!
吴军兵力与我们相当,但他们有什么?刀枪弓弩,几门老掉牙的火炮。
我们有什么?”
他猛地拔高声音:
“我们有射程三里还能打中城垛的红衣大炮!有百步穿甲的燧发快枪!
有落地开花的掌心雷!还有陛下亲授的新式战法、严整军纪!”
军官们眼中都燃起火焰。装备和训练带来的自信,是实实在在的。
“此战,不为攻坚,不为缠斗。”
饶鼎臣手指向东,
“我们要像热刀子切猪油,一路碾过去!
炮兵开路,步卒清扫,骑兵追击。遇城不恋战,绕城而过,直插腹地,打乱吴军部署,分割歼灭!
告诉各师旅长,陛下和征南大将军(刘猛)在长江上看着我们,别给第六军、第九军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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