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仅能洗脱祝家庄的罪名,还能向高太尉表忠心,甚至还能得到赏赐!
这个念头一出,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祝朝奉缓缓抬起头,看着栾廷玉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怀疑,而是赤裸裸的杀意。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教师,”祝朝奉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如今高太尉逼得紧,咱们祝家庄已是危在旦夕。既然你说你是清白的,那你可愿为祝家庄做一件事,以证清白?”
栾廷玉虽然心寒,但看到太公如此模样,还是心软了,抱拳道:“太公请讲。只要能保全祝家庄,栾某万死不辞!”
“好!好一个万死不辞!”祝朝奉点了点头,“其实也不难。只要教师交出兵权,暂且去后院歇息几日。待老夫向高太尉解释清楚,自会还教师一个公道。”
“交出兵权?”栾廷玉一愣。
“怎么?不愿意?”祝彪在一旁阴恻恻地说道,“师父刚才还说万死不辞,现在连个兵权都舍不得?看来你果然心里有鬼,想留着兵权造反啊!”
栾廷玉看着这父子三人那贪婪、猜忌、狠毒的嘴脸,心中那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破灭了。
他明白,兵权一交,自己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但他更明白,如果现在不交,以祝家父子的性格,恐怕立刻就会血溅当场。
“好。”栾廷玉深吸一口气,解下腰间的令牌,重重地拍在桌案上,“这兵权,我交!”
“不仅是兵权,”祝朝奉指了指地上的包裹,“这些金银,乃是赃物,也得充公,作为献给高太尉的军资。”
栾廷玉惨然一笑:“拿去!都拿去!栾某身无长物,唯有一腔热血。既然太公不信,那这些身外之物,留之何用?”
说罢,栾廷玉也不再看众人一眼,转身大步向后堂走去。
那背影,萧索而决绝,透着一股英雄末路的悲凉。
看着栾廷玉离去,祝彪一把抓起桌上的兵符,眼中满是狂喜:“爹!兵权到手了!这下咱们可以……”
祝朝奉却摆了摆手,做了一个“杀”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兵权虽在手,但这人……留不得了。”
“高太尉要的是投名状。一个活着的栾廷玉,随时可能翻供。只有死人,才最听话,才能把所有的罪名都扛下来!”
“彪儿,龙儿,今晚设宴,就说给栾教师压惊。到时候……”祝朝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摔杯为号,刀斧手齐出,给我把他剁成肉泥!”
“然后,把他的脑袋和这些金银,一起送到高太尉大营!”
“就说……栾廷玉通匪谋反,已被我祝家庄正法!”
祝龙、祝彪对视一眼,齐声应道:“孩儿遵命!”
……
后院,栾廷玉的住处。
此时已是深夜,寒风呼啸。
栾廷玉独自坐在灯下,擦拭着那根相伴多年的熟铜棍。
棍身上映照出他那张略显苍老的脸庞,满是疲惫与苦涩。
“武寨主啊武寨主,你真是好手段。”
“你没有杀我,却比杀了我还要狠。你让我看清了这世态炎凉,看清了这人心鬼蜮。”
“这就是我效忠了十年的祝家庄吗?这就是我拼死守护的主公吗?”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三声轻微的叩击声。
“谁?”栾廷玉警觉地握住铜棍。
“师父,是我。阿福。”
窗户被轻轻推开,一个瘦小的身影钻了进来。
这是栾廷玉在庄里收的一名心腹庄客,平日里最是机灵忠心。
阿福一脸惊恐,跪倒在栾廷玉脚下,颤声道:“师父!快跑吧!大祸临头了!”
“怎么回事?”
“小的刚才在前厅送茶,偷听到太公和两位公子的密谋。他们……他们要在今晚的酒宴上,设下埋伏,杀了师父,拿师父的人头去向高太尉请赏!还要把通匪的罪名全扣在师父头上!”
“哐当!”栾廷玉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虽然早有预感,但当真相赤裸裸地摆在面前时,那种被出卖、被背叛的剧痛,依然让他痛彻心扉。
“好!好个祝朝奉!好个祝家庄!”栾廷玉猛地站起身,浑身骨节爆响,一股滔天的怒火从胸中喷涌而出。
“我不负人,人却负我!”
“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他一把抓起熟铜棍,眼中杀气腾腾:“阿福,召集咱们的弟兄!这祝家庄,咱们反了!”
正是:忠心换来杀身祸,疑心生出断头台。忍无可忍终反目,铁棒怒火烧天来。
欲知栾廷玉如何杀出重围?祝家庄这场内讧将会如何收场?且听下回分解。
喜欢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请大家收藏:(m.2yq.org)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