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前军未建封侯业,后路先遭釜底抽。
三十万粮归义士,五千铁甲付东流。
进退维谷心胆裂,首尾难顾恨悠悠。
堪笑太尉夸海口,且看丧家向西游。
话说正北旱寨之下,杀声震天,硝烟弥漫。
高太尉正端坐在那一辆由八匹高头大马拉着的黄金战车之上,手扶凭栏,双目赤红地盯着前方那座摇摇欲坠的营寨。
“给本太尉冲!再上一队人!”高俅挥舞着令旗,嘶声咆哮,“日落之前,若还拿不下这破寨子,统制官以上,全部提头来见!”
在他那严酷的军令下,官军如同发了疯的野兽,踩着同伴的尸体,一波又一波地扑向北寨那早已残破不堪的寨墙。
眼看着韩滔、彭玘两员守将已是浑身浴血,强弩之末,只要再加一把劲,这梁山泊的最后一道防线就要被彻底撕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得近乎凄厉的马蹄声,突然从大军后方传来,硬生生撕裂了战场的喧嚣。
“报——!紧急军情!让开!快让开!”
一名浑身泥泞、背插令旗的传令兵,发了疯似地抽打着胯下的战马,一路撞翻了无数自家士卒,直冲到高俅的战车之前。
“吁——!”那传令兵滚鞍落马,还没站稳,便是一个踉跄扑倒在高俅脚下,放声大哭。
“太尉!大事不好了!天塌了!”
高俅正做着踏平梁山的美梦,被这哭声搅得心烦意乱,怒喝道:“混账东西!大军阵前,哭丧吗?乱我军心者,斩!”
“太尉饶命!非是小人乱军心,实在是……实在是东寨没啦!”传令兵抬起头,满脸是血泪混杂的污痕,“昨天半夜,那二龙山的武松,带着上万精兵,神兵天降!里应外合,把咱们的东寨给端了!”
“什么?!”
高俅只觉得脑际“嗡”的一声巨响,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子猛地晃了两晃,险些从战车上栽下来。
“东寨……丢了?!”高俅瞪大了眼睛,一把揪住那传令兵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你胡说!东寨有一万多兵马,还有坚固的寨墙,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丢了?那些守将呢?”
“都……都没了……”传令兵哭丧着脸道,“徐宁那个反骨仔,他是内应啊!他半夜开了寨门,放二龙山的骑兵进城……咱们的兄弟还在睡梦中就被砍了脑袋……一万多弟兄,全完了!”
“那……那本太尉的粮草呢?那二十万石军粮呢?!”高俅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尖锐得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那可是五万大军的命根子啊!更是他从东京带来的家底!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颤声道:“粮草……也没了。那武松……那武松把粮草抢了去,正在东寨门口架大锅施粥呢!他说……他说这是替天行道,要把太尉您的粮食,分给全天下的穷苦百姓……”
“噗——!”
急怒攻心之下,高俅再也支撑不住,一口老血狂喷而出,溅得那面绣着“高”字的帅旗斑斑点点,触目惊心。
“武松!徐宁!我……我誓杀汝等!”
高俅瘫坐在战车上,只觉得天旋地转,手脚冰凉。
完了!全完了!
粮道被断,后路被抄。他这数万大军,瞬间就成了无根的浮萍,成了瓮中的那只鳖!
“太尉!太尉保重啊!”
周围的幕僚、参将们也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围了上来。
“太尉,如今东寨已失,粮草尽没,这……这仗没法打了啊!”一名幕僚带着哭腔说道,“咱们带出来的干粮,最多只够维持两天。若是两天内没有补给,大军就要哗变了!”
“是啊太尉!”另一名武将也是一脸惊恐,“而且那武松既然拿下了东寨,随时可能从背后杀过来!到时候,前有宋江死守,后有武松突袭,咱们就是腹背受敌,死无葬身之地啊!”
高俅此时虽然头晕目眩,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强行清醒了过来。
他咬着牙,死死盯着北寨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
只差一步啊!只差一步就能灭了宋江!
“能不能……能不能先打下北寨,抢了宋江的粮食再说?”高俅抱着最后一丝幻想问道。
“太尉万万不可!”幕僚急得直跺脚,“那北寨虽然摇摇欲坠,但韩滔、彭玘还在死撑。咱们若是强攻,虽能拿下,但必然损兵折将,且耗时良久。万一这时候武松的铁骑杀到背后,咱们连个退守的地方都没有!”
“而且……”幕僚压低了声音,“军中已经有流言传开了,说武松在那边施粥发钱,咱们这边的弟兄……人心浮动啊!若是再不走,只怕真的要炸营了!”
高俅闻言,环顾四周。
果然,原本还在拼命攻城的士兵们,此刻攻势明显缓了下来。不少人交头接耳,眼神闪烁,更有甚者,已经开始悄悄往后缩了。
那“二十万石粮草被分给百姓”的消息,对于这些大多出身贫苦的士兵来说,简直比任何刀剑都要锋利,直接戳穿了他们的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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