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时节的云南边境,山林间终年不散的雾气在这个季节显得尤为浓重。湿冷的水汽裹挟着腐殖土与草木的腥气,将每一寸土地都浸得黏腻不堪。在缅甸一侧的原始丛林深处,依着陡峭山势,一座由欧洲殖民势力苦心经营多年的军火库犹如毒蛇盘踞。三层原木垒砌的围墙厚达五尺,外侧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铁丝网,网上挂着空罐头盒,稍有触碰便会叮当作响。每隔十步便耸立着一座岗楼,昏黄的煤油灯在浓雾中摇曳不定,映出殖民军士兵荷枪实弹的警惕身影。岗楼的墙壁上贴着各种警示标语,内容多是提醒士兵警惕偷袭、注意防火。岗楼周围还设置了一些陷阱,比如布满尖刺的深坑、隐藏的绊线机关等,防止敌人接近。
这座代号“铁砧”的军火库,是欧洲列强安插在东南亚腹地的一颗毒牙。库内纵横交错的十二座仓库中,囤积着十万支西洋步枪、西洋长步枪及其配套弹药;两百门西洋小炮整齐码放,炮身泛着冷冽的蓝光;更有堆积如山的子弹箱、手榴弹、炸药包,以及三十吨黄色炸药。五千名从西洋本土调来的殖民军精锐驻守于此,他们配有十六挺西洋重机枪、八门75毫米速射炮,并在军火库外围布设了地雷区与鹿砦。三年来,这座军火库通过骡马队与内河船只,源源不断向缅北各部落叛乱势力输送武器,搅得大明南疆烽烟四起。无数村寨被战火焚毁,百姓流离失所,边境贸易几乎中断。
“此獠不除,南疆永无宁日!”江彬身着玄色劲装,外罩防潮油布披风,腰间挎着两把短铳与一柄缅刀,站在己方营地的高坡上。他举起单筒望远镜,透过层层雾气观察军火库的轮廓,眉头紧锁。三日前,他派出的三组侦察兵仅有一组返回,带回的手绘图上标注了敌军布防要点,但也注明军火库东北角新建了两座混凝土机枪堡垒,这是原先情报中所没有的。江彬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刀鞘,心中暗自盘算如何应对这个新出现的威胁。他知道,这两座堡垒将给进攻带来极大的困难。
三日前的侦察行动,充满了危险与挑战。第一组侦察兵在穿越一条湍急的河流时,被殖民军的巡逻队发现,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交火。虽然侦察兵们奋力抵抗,但最终还是寡不敌众,大部分人战死,仅有两人逃脱。第二组侦察兵在深入丛林时,误踩了地雷,全部牺牲。只有第三组侦察兵,在向导的带领下,巧妙地避开了殖民军的防线,成功潜入到军火库附近,收集到了重要的情报。他们带回的手绘图上,不仅标注了敌军的布防情况,还详细记录了军火库内仓库的分布、物资的存放位置等信息。侦察兵们身上布满了伤痕,脸上沾满了泥土,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与自豪,他们为了完成任务,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
江彬身后,两万联盟军将士已在林间空地集结完毕。其中一万是大明从四川、贵州调来的边军精锐,他们装备着金陵兵工厂最新生产的“弘治十八年式”步枪,每个百人队配有四门60毫米迫击炮。这些边军士兵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他们纪律严明,作战勇猛。另一万则是缅甸各族反抗殖民统治的武装,他们熟悉地形,擅用腰刀、毒弩与象兵,虽然装备杂乱,但眼中燃烧着收复故土的渴望。双方将士语言不通,却通过这半月来的并肩作战形成了默契——明军以拳捶胸,缅军以掌拍肩,便是“同生共死”的约定。在这半月的训练中,明军士兵教缅军士兵使用“弘治十八年式”步枪,缅军士兵则教明军士兵丛林生存技巧,比如如何辨别有毒植物、如何追踪猎物等。他们互相学习,互相帮助,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将军,已过亥时。”副将低声提醒。江彬从怀中掏出铜制怀表,表盖上刻着大明龙纹,时针正指向亥时三刻。他啪地合上表盖,沉声道:“传令:一、全军轻装,只带三日干粮、弹药与火油;二、前锋营配备剪钳与木板,负责清理铁丝网与雷区;三、中军火箭筒队保护炮手,抵达射界后立即建立发射阵地;四、后军蒸汽机枪队分散布防,阻击可能出现的援军。”命令通过旗语与传令兵层层下达,丛林中的气氛骤然肃杀。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整理装备,检查武器,准备投入战斗。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心,为了保卫家园,他们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子时初刻,联盟军如暗夜中悄然行进的猎豹,分成三路钻入密林。江彬亲率中路主力四千人,沿侦察兵开辟的小径疾进。沿途七个殖民军哨所大多因雾气弥漫而戒备松懈,只有最靠近军火库的两处哨所增加了双岗。明军精锐斥候队早已潜伏在侧,他们口衔短刃,利用夜虫鸣叫的间隙贴近,左手捂嘴右手抹喉,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哨兵,尸体拖入灌木丛掩盖。丛林中的脚步声被厚厚落叶吸收,只有偶尔踩断枯枝的脆响,在寂静中一闪即逝。斥候们的动作轻柔而熟练,就像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任务。他们深知,只有悄无声息地解决哨兵,才能为后续的进攻创造有利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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