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三刻,天刚蒙蒙亮。
潇潇农庄东侧新落成的“知行学堂”里,已传出了朗朗读书声。不是“之乎者也”,而是:
“——肥田之法,首重积粪。人畜之秽,草木之灰,分层堆放,覆土密封,待其腐熟,乃为上佳底肥!”
“——水渠走向,须顺地势。每百步设一闸口,旱时可蓄,涝时可泄。渠道坡度,千分之三为宜……”
三十几个年龄不一的少年孩童,正襟危坐,跟着前方一位青衫先生大声诵读。他们手中捧着的,不是四书五经,而是林潇潇亲自主编、玄墨找人连夜雕版印刷出来的《农庄实用技术初级读本》。
学堂窗外,林潇潇和玄墨并肩而立,静静听着。
“这才半个月,这些小子丫头,竟能将你写的那些‘要诀’背得滚瓜烂熟了。”玄墨低声道,语气里有一丝不可思议。
“死记硬背只是第一步。”林潇潇目光扫过教室里那些或专注、或机灵、或仍带懵懂的面孔,“接下来要带他们下田,去作坊,去工地,亲手操作。知行合一,才能真正掌握。”
建立“知行学堂”,是林潇潇备战计划中“培养接班人”和“文化输出”的关键一步。农庄要发展,不能只靠她一个人输出知识。她要培养一批具备新思维、掌握新技能的本地人才,既为农庄储备力量,也在潜移默化中播撒变革的种子。
学生来源有三:农庄员工的子弟、周边村落送来的聪慧孩子、还有之前收编的山贼中几个年纪尚小、可塑性强的。学堂包吃住,免学费,但入学时都签了“培养协议”:学成后需为农庄服务至少五年。
“那个穿蓝布衫的小子,叫石头对吧?听说前日修理水车,他一眼就看出了传动轴的磨损问题,还提出了加固法子。”玄墨指向教室后排一个皮肤黝黑、眼神灵动的男孩。
“嗯,他爹是庄里的木匠。这孩子对机械有种天生的敏锐。”林潇潇点头,“旁边扎红头绳的那个小姑娘,春丫,别看她文静,算学极好,心算比算盘还快,云芝长老给的药方配比,她看一遍就能记住。”
玄墨看着她侧脸:“你把每个人都看得很透。”
“人才是最大的资源。”林潇潇转头看他,“就像我当初‘看中’你一样。”
玄墨轻咳一声,移开目光,耳根却微不可察地红了。
晨读结束,学生们鱼贯而出,准备前往各自分配的实践场地。林潇潇走进教室,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先生——那位曾是落魄书生、现为农庄账房兼学堂先生的周文远。
“周先生,这几日可还顺利?孩子们淘气吗?”
周文远连忙拱手,脸上却带着真心的笑容:“回庄主,顺利得很。这些孩子,虽出身乡野,却个个灵秀,尤其对实用之学,兴趣浓厚。比当年我在私塾里教那些摇头晃脑背死书的蒙童,有意思多了。”
他曾是科举失意的书生,满腹经纶无用武之地,直到被林潇潇“招聘”,才发现算术、记账、乃至教授这些“杂学”,竟能让他获得前所未有的成就感与尊重。
“那就好。初级读本之后,我已在编写《基础算学》和《简易物理常识》,约莫十日后可成稿,届时还需先生费心。”
“庄主大才,文远定当尽心!”周文远眼中放光。他如今对林潇潇交付的任何新知识,都充满了饥渴般的好奇。
离开学堂,林潇潇和玄墨没有回主院,而是转向农庄最深处、靠近后山的一处独立院落。这里围墙加高,日夜有经过挑选的护卫值守,闲人勿近。
门口,阿豹正带着两人检查进出。见林潇潇到来,他低声道:“庄主,李铁匠说,东西成了。”
林潇潇精神一振,快步走入。
院内,原本的几间房舍已被改造成工坊。中央最大的屋子里,炉火熊熊,热气扑面。几个铁匠和木匠正在忙碌,见林潇潇进来,为首的独臂老铁匠李师傅,捧着一个用麻布盖着的托盘,激动地迎上来。
“庄主!您看!”
麻布揭开,托盘上躺着三件器物。
第一件,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单手弩。比常见军弩小巧,弩臂采用多层竹片与韧性木材复合胶合,弓弦是特制的牛筋混编丝线。最特别的是弩机部位,有一个小巧的转轮和卡榫结构。
“按庄主给的图样,改进了弩机,上弦更省力,这卡榫能让弦半挂,随时可击发。”李师傅演示着,“射程约五十步,十五步内可透皮甲。关键是,妇孺稍加练习也能使用。”
第二件,是一个拳头大小、陶制的球状物,表面有数个预留的小孔,用蜡密封,一根浸过油的麻绳从顶部引出作为引信。
“这就是您说的‘烟雾弹’和‘爆鸣弹’。”李师傅小心拿起,“按方子配的硝石、硫磺、木炭粉末,混了辣椒粉、石灰粉和一些呛鼻药材。点燃扔出,能爆开散出浓烟,刺眼呛鼻,扰乱视线。爆鸣的里面加了特殊配比,声响极大,可惊扰马匹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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