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末,天色将明未明,东方天际泛出鱼肚白。
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的厮杀与混乱终于平息。农庄内外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草木焚烧的焦糊味,以及特制驱邪药粉刺鼻的硫磺与草药混合气息。
临时作为指挥所的前厅里灯火通明。林潇渺解下沾满污迹的外袍,快速清洗了手脸,便投入到伤员处置中。她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清明专注,动作麻利。
“春草,重伤员集中到东厢房,按伤势轻重排序!苏夫人,带几个稳重的妇人烧开水,准备大量干净布条!老陈,带人清点药粉和止血草药库存,不够立刻去库房取!”她语速很快,却条理分明。
庄内伤员主要是护卫队员和少数被流矢或怪物碎块波及的庄户。大多为外伤,所幸无人死亡。最重的是两名护卫,一人肩部被利爪撕开深可见骨的伤口,另一人小腿骨折。
林潇渺先处理那名肩部重伤者。她用煮沸放凉的水混合少量烈酒清洗伤口,仔细观察。“还好,没伤到主要血管和骨头,但创面污染严重。”她取出特制的羊肠线和弯针——这是她早些时候用特殊方法处理羊肠,反复试验后才勉强做出的“可吸收缝合线”。
“按住他。”她对旁边的阿豹道,随即开始清创、缝合。动作稳而快,针脚细密。伤员疼得满头大汗,咬紧了木棍。缝合完毕,撒上强力止血消炎的药粉,用干净布条包扎好。
处理骨折伤员时,她指导阿豹进行手法复位,然后用自制的、浸过药液的竹片夹板固定。
“东家,您这手艺……比老军医还利索。”旁边帮忙的老猎户看得目瞪口呆。
林潇渺没时间解释现代创伤处理原则,只是道:“伤口干净,不化脓,人就能活。按我说的法子换药,别沾水。”她又快速检查了其他轻伤员,分发药粉,交代注意事项。
玄墨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煞气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林潇渺挽着袖子,发髻微乱,额角沾着一点血污,正低头为一个少年庄户包扎手臂上的划伤,神情冷静,语气温和地安抚着对方。
他心头莫名一松,随即又是一紧。她终究还是被卷入了这血腥之中。
“外面清理完了?”林潇渺包扎好最后一处,抬头问道。她眼中有着疲惫,但更多的是某种坚硬的沉淀。
“嗯。”玄墨点头,“‘山魈’尸首共计二十三具,已集中焚烧。我们的人,三个轻伤,无阵亡。守山人那边,伤了五个,也无性命之忧。”
这个战果堪称辉煌,尤其是在敌我悬殊、对方非人的情况下。主要得益于提前布置的陷阱、特制药粉、以及守山人提供的、对污秽生物有额外伤害的武器和战术。
“多亏了你的布置,还有守山人的帮助。”玄墨看着她,补充道。
林潇渺摇摇头:“是大家用命拼来的。那些怪物……焚烧时有什么异常吗?”
玄墨神色微凝:“有。焚烧时,尸骸中冒出大量黑气,凝聚不散,发出尖锐厉啸,持续了约一刻钟才在阳光下彻底消散。守山人的长老说,那是深度污秽凝聚的‘残魂怨念’,若不彻底净化,可能污染土地或附着他物。”
“果然不是普通生物。”林潇渺蹙眉,“俘虏呢?”
昨夜混战尾声,按照林潇渺事先的吩咐,阿豹和两名身手最好的守山人,拼着受伤,活捉了两个受伤相对较轻、看起来神智稍存的“山魈”。此刻被特制的、浸过药液的牛皮绳捆得结实,关在后院原本用来隔离病畜的石屋内,由重兵把守。
“审过了吗?”林潇渺问。
玄墨面色更沉:“审了。但它们……几乎无法交流。只会发出无意义的嘶吼,偶尔夹杂几个模糊的音节,像是‘痛’、‘饿’、‘主上’……守山人的云芝长老试图用秘法探查其残留意识,反馈回来的只有无尽的痛苦、疯狂和……一种对‘圣核’的扭曲渴望。”
“和之前猜测的一样,是被某种力量深度侵蚀异化的‘人’。”林潇渺心情沉重,“还能逆转吗?”
玄墨摇头:“云芝长老说,灵魂层面的污染已极深,回天乏术。它们现在的状态,更像是凭本能行动的‘躯壳’。不过,从它们残破的衣物碎片和随身物品看,不全是山民,至少有一个,衣物材质较好,像是……行商或小吏。”
这意味着,“暗渊”的侵蚀目标,早已不限于偏僻之地的山民。
这时,一名玄墨的暗卫快步进来,单膝跪地,呈上一件用布包着的东西。“主子,林庄主。清理战场时,在东南角篱笆外的草丛里,发现了这个。旁边有打斗痕迹和少量血迹,并非我方或山魈所留。”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带鞘的短匕,制作精良,鞘上刻有简单的云纹。匕首下,压着一小卷被血浸透大半的绢布。
林潇渺拿起短匕,拔出少许,寒光凛冽,刃口染着暗红色的血——不是新鲜的。“这血……至少是几个时辰前的。”她看向那卷绢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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