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庄的备战,在无声中加速。
表面看去,田野依旧青翠,作坊照常运转,佃农们锄草施肥的身影与往日无异。但细察之下,便能发觉不同:巡逻的护卫队次数组成了双岗,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山林方向;库房区日夜有人轮守,进出需持特制木牌;后山的几个隐蔽洞口,已悄然堆放了足够百人支撑半月的粮水药物。
林潇渺站在新落成的了望塔顶层,这是她三日前下令,抽调砖窑和木工组优先赶建的。塔高五丈,以水泥(她反复试验出的原始版本)混合青砖砌成基座,上层为木结构,顶部平台可容四人,视野足以覆盖农庄大半区域及外围山林入口。
“水泥的凝固速度比预期快,但抗拉强度还是不足,下次可以尝试掺入麻纤维。”她抚摸着略带粗糙的墙面,职业病般地评估着。身侧,玄墨正举着单筒望远镜——这是她凭借记忆画出原理图,找城里最好的铜匠反复试制才勉强成功的——仔细观察着西南方那片茂密的黑松林,那里是信鸽警告中“山魈”最可能来袭的方向。
“林子里太静了。”玄墨放下望远镜,眉头微蹙,“鸟兽声比往日少了近半。要么是被什么东西惊走了,要么……就是有大量活物潜伏,压制了它们。”
“外围陷阱和预警装置都布置好了?”林潇渺问。
“嗯。按你的图纸,三圈。最外圈是绊发响箭和浸了药汁的尖刺坑;中间是带倒钩的捕兽网和石灰粉包;内圈在围墙根下埋了‘火雷子’——你确定那玩意儿不会先把咱们自己的墙炸了?”玄墨提到最后一项时,嘴角抽了抽。那所谓“火雷子”,是林潇渺指挥人将硝石、硫磺、木炭粉末按模糊记忆中的比例混合,用油纸多层包裹,接出浸了油脂的麻绳引信。威力未经实战检验,安全隐患倒是显而易见。
“理论上,密封和防潮做好,不直接明火点燃就没事。埋设时强调了安全距离和覆土厚度。”林潇渺说得自己也有点心虚,但面上不显,“这是最后一道惊喜,希望用不上。”
她更倚重的,是另一批“特殊物资”。过去几天,她带着春草和几个信得过的妇人,将库存的雄黄、艾草、硫磺等驱邪避毒药材,按不同比例研磨混合,制成了粉末、熏香和浓缩药液。部分掺入了辣椒粉和生石灰,分装成小袋。这些是基于她对“污秽”能量可能与阴性、腐败特性相关的猜测,以及山伯长老所述经验配置的,效果未知,但聊胜于无。
“疏散情况如何?”
“老弱妇孺共四十七人,昨日已分批转移至后山二号备用洞窟,由两名护卫和春草带领的医护小组照应。洞口做了伪装,储备了半月物资。”玄墨答道,“剩下能战的青壮,连护卫队和自愿留下的佃户、工匠,共八十三人,已按十人一队编组,指定了队长,配发了武器和药粉袋。弓箭不足,主要靠你设计的那些‘掷矛器’和改良镰刀。”
掷矛器是利用杠杆原理放大投掷力量的简易工具,林潇渺画图,木工组制作了三十把。改良镰刀则是加长了木柄,前段弯刃更厚重,可劈可钩,适合对付可能近身的非人怪物。
这已是他们短时间内能凑出的全部防御力量。面对未知数量、未知能力的“山魈”,依然单薄。
“朝廷那边……”林潇渺看向玄墨。三日前,玄墨已通过特殊渠道,向他在北境的旧部及京城某些势力发出了隐晦的预警和求援信号。
“暂无明确回音。”玄墨脸色微沉,“北境大营的郭副将是我旧部,他私下传讯,说接到上方严令,近日各部需严守防区,无令不得擅动,尤其是我原先统帅的‘黑云骑’,被调离了原本驻地。至于京城……我那位皇兄,怕是乐得看我在此‘自生自灭’。”
皇权争斗的阴影,即便在这边陲农庄,也从未远离。玄墨的存在是双刃剑,既能带来威慑,也可能招致更大的祸患。
午后,庄外来了一行不速之客。
并非预想中的怪物,而是约二十余骑,衣甲鲜明,打着北境巡检司的旗号。为首是一名面色冷峻的中年武官,姓赵,自称奉州府之命,例行巡检地方治安,听闻此处有大型庄园,特来查看。
来者不善。巡检司理论上负责剿匪治安,但平日很少主动深入乡间,更别说如此“巧合”地在农庄备战之时出现。
林潇渺与玄墨交换一个眼神,亲自迎出。
“民女林潇渺,见过赵巡检。”林潇渺礼数周到。
赵巡检端坐马上,目光扫过庄墙后隐约可见的了望塔和护卫身影,面无表情:“林庄主?你这庄子,好生气派。听闻聚集了不少青壮,还筑高墙,设岗哨,不知意欲何为?可是要聚众为乱?”
帽子扣得又大又急。
“巡检大人说笑了。”林潇渺不慌不忙,“农庄经营田地作坊,雇佣乡民,自然需要人手。筑墙是为防野兽,设岗是为保物料平安。皆是安分守己之举,何来‘为乱’之说?大人若不信,可查验地契、雇工契约,一应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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