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如纱,笼罩着劫后的农庄。
距离“山魈”夜袭已过去十日,空气里仍弥漫着淡淡的焦糊与药粉混合的刺鼻气味。东侧的牲畜棚区损毁最为严重,三座棚屋完全坍塌,残骸间还散落着那些怪物被烧焦的、扭曲的肢体碎片。防御工事外围的陷阱带一片狼藉,浸染了暗红与幽蓝混合的诡异体液,将泥土腐蚀成蜂窝状的孔洞。
林潇渺披着晨露,站在一片废墟前。她面色平静,眼底却有化不开的疲惫与凝重。手中的炭笔在麻布本子上快速记录着,不时停下,用树枝拨开焦木,观察下面的痕迹。
“东家,统计出来了。”老陈拖着一条包扎好的胳膊走来,声音沙哑,“房屋损毁七间,需要重建。牲畜死了十一头,主要是受惊踩踏和……被那些东西的污血溅到,很快溃烂而死。庄稼损失不大,只有最外围的十亩麦子被践踏,但……土壤需要处理,普通庄稼种下去怕是长不好。”
林潇渺点头,笔下不停:“人员伤亡呢?”
“护卫队重伤三人,都是被怪力所伤,骨头断了,春草姑娘说能接好,但得躺两个月。轻伤十五人,多是皮肉伤和吸入了毒烟。多亏您提前让大家用湿布蒙面,又及时撒了解毒粉。”老陈顿了顿,低声道,“就是……王老栓家的小子,夜里吓着了,到现在还说胡话,总念叨‘红眼睛’、‘地底下有东西笑’。”
林潇渺笔尖一顿。精神污染……这是最麻烦的后遗症。“让春草重点照看,药用安神的方子,再多陪他说说话。其他人,尤其是参与了近战和清理的,这几天多留意他们的情绪和梦话。”
“是。”老陈犹豫了一下,“东家,那些怪物的……尸体碎块,按您吩咐,都用石灰和特制药水处理过,挖深坑埋了。可埋下去的地方,周围的草一夜之间全枯黄了。这……”
“划为隔离区,立上牌子,严禁人畜靠近。”林潇渺合上本子,“通知下去,今天上午全体休整,下午未时,所有管事和护卫队长,到议事堂开会。”
农庄地下,原本储存冬菜的地窖被临时改造,成了全庄戒备最森严的地方。入口由玄墨的两名亲卫日夜把守,内部墙壁新刷了掺有银粉和特殊矿粉的灰浆,角落里燃烧着散发清冽气味的药草。
地窖中央,一个用精铁条加固的木笼里,关着此次夜袭唯一的完整俘虏——一只被斩断四肢、下颌也被卸掉、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的“山魈”。
玄墨站在笼前,眉头紧锁。即使昏迷,这怪物身上散发的微弱污秽气息,仍让他感到不适。它皮肤呈暗褐色,覆盖着类似树皮和鳞片的角质,断肢处流出的不是鲜红血液,而是粘稠的、散发着腐败甜腥气的暗绿色液体。
林潇渺走进来,手中提着一个特制的木箱。“怎么样?有变化吗?”
“没有。按照你的方法,持续用低剂量曼陀罗花粉混合镇静药剂通过导管喂食,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心跳极慢,体温也比常人低很多。”玄墨侧身让开,“你确定要亲自检查?春草说它的体液可能有毒,接触后会皮肤溃烂。”
“我有防护。”林潇渺戴上浸过药液的手套和面罩,打开木箱,里面是她这段时间结合《天工开物》残卷、守山人古籍以及自己现代知识,鼓捣出来的一些简陋“研究工具”:不同材质的探针、小刀、镊子、收集瓶,还有几面小铜镜和透镜。
她先用一根长长的铜探针,轻轻触碰怪物的皮肤。“角质层很厚,硬度接近老树皮,普通刀剑难伤。关节处有增生,这或许解释了它们动作扭曲但力量巨大的原因。”
接着,她用特制的小玻璃瓶,小心翼翼地从怪物断肢处收集了几滴暗绿色体液。液体在瓶中微微蠕动,仿佛有生命般。“颜色和腐蚀性与我们在陷阱带看到的吻合。需要分析成分,看能不能找到克制的办法。”
最关键的步骤,是她用一面小铜镜,配合窗户透下的天光,将光线反射,聚焦在怪物额心一处隐约有暗红纹路的位置。同时,她另一只手握住了怀中的星钥吊坠。
吊坠微微发热。当那束聚焦的光落在怪物额心时,异变陡生!
那暗红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微微蠕动,竟然在光线下显现出更加复杂的、如同符咒般的细微结构!同时,怪物紧闭的眼皮剧烈颤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也开始轻微抽搐!
“它在抵抗……或者说,它体内的‘东西’在抵抗星钥碎片的感应!”林潇渺额角渗出细汗,全力维持着吊坠的共鸣与光线的稳定。她感觉到,一股冰冷、混乱、充满恶意的微弱意念,正试图顺着那感应反扑过来。
玄墨立刻上前一步,手掌按在笼边,内力含而不发,随时准备出手。
就在那纹路越来越清晰,几乎要显现出某种完整符号的瞬间——
“咔嚓!”
林潇渺手中的小铜镜,竟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细缝!聚焦的光束随之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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