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农庄东侧的了望塔上骤然响起刺耳的铜锣声!
“敌袭——!!东北方向山林!!”
急促的锣声撕裂了夜的宁静,紧接着,各处预设的哨点接连响起示警。星星点点的火把在农庄外围的防御工事后亮起,映照出一张张紧张而坚定的面孔。
林潇渺和玄墨几乎同时冲出房门。林潇渺已换上便于行动的短打,腰间挂着短剑和数个鼓囊囊的皮囊。玄墨则是一身墨色劲装,长剑在手,眼神在夜色中锐利如鹰。
两人迅速登上庄内最高的粮仓屋顶。借着一支火把的光,朝东北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山林边缘,影影绰绰数十个高大扭曲的身影正蹒跚而来。它们步履沉重,拖沓,却在崎岖的山地上速度不慢。暗红色的微光在它们眼窝、关节处隐隐闪动,如同来自地狱的炭火。低沉的、仿佛野兽又似人声的痛苦嘶吼,随风断续传来,令人头皮发麻。
数量比预想的更多,足有四五十之众!
“果然是‘山魈’!”玄墨声音沉冷,“看行进阵型……散乱却隐隐有包抄合围之势,不像是完全无智的野兽。”
林潇渺心头一紧。她此前制备的“特殊礼物”——混合了高强度辣椒素、石灰粉、以及少量从守山人处换来的、对污秽生物有刺激作用的“银叶草”粉末的“驱邪爆尘弹”,主要布置在正面预设的防御区域和几条主要路径上。若这些怪物懂得分散包抄,防御压力将大增。
“按第二套预案!”林潇渺立刻对下方待命的传令少年喊道,“点燃一号、三号烽火!通知后山安置点,绝对禁止任何人出来!各防御小队,以核心工事为依托,梯次阻击,优先使用远程和陷阱,避免近身缠斗!”
“是!”少年飞奔而去。
很快,农庄东西两侧预先堆好的、掺杂了硫磺和湿草的特殊柴堆被点燃,冒出滚滚浓烟,直冲尚未完全明亮的天空。这是给守山人村落和可能在附近活动的玄墨暗卫的求援信号。
几乎在烽火燃起的同时,最先头的几只“山魈”已嚎叫着冲过了最外围的绊索和陷坑区——它们似乎对简单的物理陷阱有所察觉,或是皮糙肉厚到可以硬扛。简陋的篱笆在它们蛮力的冲撞下如同纸糊般破碎。
“放箭!”阿豹的吼声在防御土墙后响起。
早已蓄势待发的护卫队和自愿留下的青壮村民,将浸了火油的箭矢点燃,射向怪物群。火箭钉在“山魈”身上,火焰灼烧着它们角质化的皮肤,冒出黑烟和恶臭,让它们发出更加狂躁的吼叫,却并未能立刻阻止其冲锋的脚步。
“丢爆尘弹!第一轮!”林潇渺亲自指挥核心区域的防守。
守在土墙后的队员们,奋力将拳头大小、用厚纸和陶片简陋包裹的“驱邪爆尘弹”投向最近的怪物。
嘭!嘭!嘭!
数团灰白色夹杂着刺鼻辛辣气味的粉尘在怪物群中炸开,瞬间笼罩了前沿的七八只“山魈”。
“嗬——!!!”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响起。被粉尘笼罩的“山魈”痛苦地捂住眼睛(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眼睛),剧烈地咳嗽、翻滚,身上暗红光芒急剧闪烁、明灭不定,冲锋的势头顿时大乱。
“有效!”墙后众人精神一振。
但更多的“山魈”从两侧绕开了粉尘区,咆哮着继续逼近。它们有的四肢着地,奔跑速度更快;有的则捡起地上的石块,笨拙却势大力沉地朝土墙投掷过来!
一块脸盆大的石头呼啸飞来,狠狠砸在土墙上,夯土簌簌落下,墙后一名村民被震得踉跄后退。
“稳住!长矛手上前!瞄准关节和眼睛!”阿豹声嘶力竭。
真正的血腥接触战,开始了。
第一只“山魈”攀上土墙。它比常人高出两个头,手臂粗壮得畸形,手掌已近似利爪。一名年轻护卫挺矛刺去,矛尖刺入其胸膛,却如中败革,难以深入。怪物嘶吼着,一把抓住矛杆,竟将那护卫连人带矛抡起,狠狠甩向墙内!
“小伍!”旁边的人目眦欲裂。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墨色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凌空接住那名护卫,顺势一脚踹在“山魈”的面门。玄墨这一脚蕴含内力,怪物头颅猛地后仰,鼻梁处传来骨裂之声,暗红浆液迸溅,惨嚎着跌下土墙。
“结阵!三人一组,互相照应!不要单独对抗!”玄墨落地,长剑已然出鞘,剑光如雪,瞬间又将一只探上墙头的爪子齐腕斩断。
他的加入,极大稳定了墙头守军的士气。
林潇渺没有亲自上墙搏杀,她知道自己那点功夫在这种混战中作用有限。她退到墙后稍高的指挥点,目光如炬,快速扫视整个战场。
正面土墙压力最大,但依靠爆尘弹和玄墨、阿豹等人的支撑,暂时稳住。两侧……她的心猛地一沉。
左侧靠近畜棚的区域,防御相对薄弱,只有十几个村民和五名护卫。此刻,七八只“山魈”正集中冲击那里,简易的木栅栏已被突破,守军且战且退,情况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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