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心理暗示,之后一段时间,陆续又有其他住校老师向校方反映,说自己也有过类似梦魇经历,或者在深夜去公共卫生间时,恍惚觉得镜子里或走廊尽头有白影闪过。虽然语焉不详,但指向却隐隐相似。
校方头疼不已,刚把学生的嘴管住,老师这边又起了波澜。这要是传出去,影响更坏。于是,学校又专门为教职工开了一次“辟谣维稳”大会。领导苦口婆心,强调学校是大家共同的事业平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求老师们不信谣、不传谣,更不要自己吓自己。
会上,几位年轻老师“积极”站出来,用“科学道理”安抚同事。其中说得最起劲的,就是我后来采访到的四位当事人之一,一位姓陈的男老师。陈老师当时为了在领导面前表现,发言特别踊跃。
他带着一种见过世面的口气说:“大家别自己吓自己。我老家是农村的,乡下这种稀奇古怪的传闻多了去了,最后证明都是自己吓自己。我给大家举个实例吧……”
接着,他讲了一个村里的事:老家盛产芦笋,每年都有外地商人来收购。村里有个孤寡老太太,身患重病(可能就是癌症),每晚病痛发作时,呻吟声极其凄厉痛苦。有一年,几个外地来的年轻收购商,不知道村里有这病人,晚上去村边小河洗澡,回来路过老太太破屋时,正赶上里面发出那种非人的痛苦哀嚎。在黑暗寂静的乡村夜晚,那声音把他们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撞了鬼,连夜跑去敲村长的门。村长解释是病人,他们也不全信,其中一个甚至第二天天没亮就跑了,生意都不做了。
“你们看,”陈老师总结道,“很多事,都是信息不对等加上自己胡思乱想闹的。咱们学校环境这么好,哪来那些东西?都是心理作用,或者以讹传讹。大家把心思放在教学上,别自己吓唬自己。”
他这番结合“亲身经历”的“科普”,引得会场一阵轻松的笑声,也果然赢得了领导的赞许目光。陈老师当时还挺得意。
然而,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后来被那件事吓得最惨、反应最激烈的,也正是这位陈老师。
那是校会后不久的一个周末晚上。陈老师和三位关系不错的女同事——教英语的苏老师、教美术的林老师、教音乐的赵老师,一起到市里一家量贩式KTV唱歌。四个人都很年轻,玩得兴起,又喝了点啤酒,不知不觉就闹到了半夜十二点多。
回到学校时,已经过了零点。校园里一片寂静,只有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第二天是周日,不用上班,几人心情放松,借着微醺的酒意,沿着通往教师公寓的主路走着,还在回味刚才谁唱跑调了的趣事,低声说笑。
走在最前面的苏老师忽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猛地刹住脚步,转身就往回跑,差点撞进后面陈老师的怀里。她脸色煞白,手指颤抖地指向主路一侧、靠近学校围墙的阴影角落。
“你们看……那……那是什么?!”
其余三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刹那间,所有的酒意和说笑都冻结了。
就在围墙根下,一丛茂盛得有些阴森的旅人蕉旁边,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的背影,面向墙壁,一动不动。她个子很高,估计超过一米七,长发披散着。最诡异的是她的“穿着”——那根本不能算衣服,全身似乎缠满了、挂满了破碎的白色布条!那些布条质地粗糙,像是浸过水又晾干的粗麻或褪色的白棉布,不规则地垂落下来,有的成片,有的成条,在微弱的夜风中几乎不见飘动,只是沉沉地挂着。那个角落路灯照不到,异常昏暗,但白色的轮廓在深色背景衬托下,又显得格外扎眼。
那个位置,平时根本不会有人去,蚊虫滋生,杂物堆积。更何况是在深夜,以这样一身骇人的打扮面壁而立。
四个人的血液仿佛瞬间凉了。海南夏夜原本闷热难当,但那一刻,他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只剩下自己狂乱的心跳声。
其实,他们本可以绕路,或者干脆跑回校门口保安室。但极度的恐惧有时候会让人僵直。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背影。
大概过了漫长的五六秒钟,那“女人”动了。
她没有转身,而是像画面切换一样,“倏”地一下,变成了侧身对着他们的姿势!过程毫无中间动作,僵硬而突兀。
接着,她开始朝着不远处那栋闲置的副教学楼“移动”。不是走,林老师声音发颤,几乎是用气声挤出一句话:“她……她的脚……没沾地!”
没错!在昏暗的光线下,能隐约看到,那些垂挂的破烂白布条下方,空空荡荡,她的双脚(如果还有脚的话)根本没有接触地面!整个“人”是悬浮着的,以一种均匀而诡异的平滑速度,向着副教学楼二楼一扇没有亮灯的窗户“飘”去。
四个人不自觉地紧紧靠在一起,手也不知什么时候互相抓住了,冰冷的汗水湿透了掌心。陈老师后来承认,他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之前会上侃侃而谈的“科学道理”早就灰飞烟灭,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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