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离开这儿!”父亲的声音也变了调,他猛踩油门,车子颠簸着加速,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诡异的村落。好在此时雾气散去了不少,能看清下山的路了。
在逃离村子的路上,他们又看到了更多令人心悸的景象——不止一户人家门口,停着那种一模一样的、纸糊的黑色“轿车”。它们整齐地“停放”着,车身漆黑,不沾片雪,在雪白的背景下格外扎眼,仿佛一场寂静而盛大的、为“它们”准备的展览。
车子终于冲下了山坡,回到了最初驶入的那条石子路上,一家人惊魂未定,大口喘着气,感觉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逃了回来。父亲毫不犹豫,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只想快点回到车流不息、充满“人气”的高速公路上去。
重新驶上高速公路后,最初的几分钟,看到熟悉的指示牌和护栏,大家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但很快,新的不安又涌了上来——这条高速路,太安静了。视野所及,前后左右,竟然一辆其他的车都没有!笔直的路面在车灯照射下无限延伸,只有他们一辆车在孤独地奔驰,仿佛整条公路被清空,专为他们而设。
父亲疑惑地查看导航,路线没错,但为什么没有车?他嘀咕着:“这不对啊,就算封路,也不该一辆车都没有……”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和不安达到顶点时,弟弟忽然小声说:“爸,后面……后面有车灯。”
全家人如同听到福音,齐刷刷看向后视镜。果然,后方遥远的夜幕中,出现了两盏晃动的车灯,正在逐渐接近。有别的车!这说明他们还在现实的世界里!大家心里顿时一松,甚至涌起一股他乡遇故知般的亲切感。
那车灯越来越近,越来越亮,已经能看清车型的轮廓了。然而,随着距离拉近,那轮廓却让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那车型,怎么看都有些眼熟……扁平、方正……
当后车终于进入他们车灯能清晰照亮的范围时,小雅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金属制造的汽车!
那是一辆和他们刚才在村里看到的、一模一样的、用纸糊成的黑色“轿车”!它正悄无声息地、稳稳地跟在他们车后,那两盏用黄纸贴出的“车灯”,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光。
“闭眼!都闭上眼睛!别往后看!”父亲的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嘶哑,他死死握住方向盘,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咆哮,车子像脱缰的野马般向前猛冲!
小雅紧紧闭着眼,只感到车身剧烈的颠簸和父亲粗重的呼吸。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只有几十秒,她感到车子猛地一震,像是冲进了什么浓稠的介质里,耳朵里“嗡”的一声长鸣,视野被一片刺眼的白光淹没……
“啊——!”她尖叫一声,猛地从后座上弹了起来,额头撞到了前座的靠背。
冷汗浸透了她的内衣,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茫然四顾,车窗外是熟悉的公路景色,父亲正平稳地开着车,母亲在副驾上打盹,弟弟靠在她旁边睡得正香。车内广播放着轻柔的音乐,一切如常。
是梦?一个无比真实、无比清晰的噩梦?
她心有余悸,擦了擦额头的汗,摇醒了母亲,带着哭腔把刚才那可怕的梦境讲了一遍,尤其是那个诡异的村庄、纸糊的黑车,以及它在高速上追逐他们的情景。
母亲听完,嗔怪地拍了她一下:“你这孩子,肯定是睡前偷看那些恐怖小说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以后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
小雅自己也渐渐觉得,那可能只是个过于逼真的噩梦。然而,就在她试图说服自己时,父亲忽然减慢了车速。
“前面好像有临时检查站。”父亲说。
车子缓缓接近,果然,前方收费站附近设了路障,有穿着反光背心的执勤人员在逐车检查,车辆排起了不长不短的队。父亲将车并入队伍,慢慢向前挪动。
小雅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车辆。忽然,她的目光被前面不远处一辆正在接受检查的小卡车牢牢吸住了。
那是一辆本地常见的农用轻型卡车,车身上溅满了泥点,显得风尘仆仆。让小雅瞬间汗毛倒竖的,不是这卡车本身,而是它车斗里拉着的东西。
那车斗里,赫然放着一辆黑色的、纸扎的轿车!粗糙的工艺,黑纸糊成的车身,黄纸贴出的车灯……和她梦里所见,几乎一模一样!
更让她浑身冰凉的是,那纸车朝向车尾的“后窗”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用浓墨写着一个清晰的名字。虽然离了几米远,但那名字的笔画,竟让她有种莫名的、寒意彻骨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听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执勤人员似乎对那辆纸车司空见惯,简单查看了卡车司机的证件后就放行了。小卡车缓缓启动,驶离检查站,那辆黑色的纸车在车斗里随着颠簸轻轻晃动,渐渐消失在前方的夜色中。
小雅呆呆地坐在车里,刚才那个“噩梦”中的每一个细节,此刻无比清晰地冲击着她的脑海。寒冷,从脚底一点点蔓延上来。
父亲的车通过了检查,重新驶入空旷的公路。母亲和弟弟又睡着了,父亲专注地看着前方。只有小雅,睁大了眼睛,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再也无法平静。
那个村庄,那些纸车,究竟是纠缠的噩梦,还是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真实存在的、寂静的映射?她不敢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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