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刚才董超信上的一句话:“哥哥,社稷在民心。谁真心为民,弓便射向谁的对头。”
庞万春浑身一震。
良久,他缓缓点头:“董超,你说得对。”
他走回案前,提笔研墨,给董超回信。
笔锋刚劲,力透纸背:
“董超吾弟:来信收悉,兄心甚慰,然兄投方腊,必与陈先生先行会面!”
聊聊数字很快写罢,他用火漆封好,唤来心腹。
“你持此信,连夜出城,走小路往北。务必亲手交到梁山董头领手中。”
“将军放心!”心腹信贴身藏好,披上蓑衣,消失在雨夜中。
庞万春站在书房门口,望着漆黑雨幕,喃喃道:“董兄弟,莫让为兄失望……”
二月末,京东路,雪化冰消。
梁山本寨,聚将鼓再次擂响。
忠义堂前校场,三千精兵列阵肃立。
旌旗猎猎,甲胄鲜明。
董超一身玄甲,外罩黑色大氅,立于点将台上。
左右乔道清、公孙胜,身后众将林立。
“弟兄们!”董超声如洪钟“兴仁府大雪已融,关胜两万禁军不日南下。濮州乃京东门户,此战关乎梁山存亡!”
他目光扫过台下将士:“今日,我军兵发濮州,迎战关胜。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必胜!必胜!”三千将士齐声高呼,声震山野。
董超抬手,场中静下。
“众将听令!”
“在!”数十员头领齐声应诺。
“先锋军,杨志为主将,朱仝为副!”董超喝道“率两千马步军,即刻出发,沿途哨探,遇小股官军即歼之,遇大队勿战,速报中军。三日内抵达濮州,与武松部会合!”
“得令!”杨志、朱仝出列抱拳。
杨志今日青面狰狞,身穿连环甲,手提浑铁点钢枪,俨然已是从前那个杨家将后人,去年的青州之战让这位六边形战士越来越自信了!
朱仝美髯飘洒,绿袍金甲,手提大刀,威风凛凛,他本就是忠义之士,如今已经全心投入梁山自然是尽全力。
“中军,我自统领!”董超继续道“卞祥、孙立为左右先锋,呼延灼领三千铁甲连环马为侧翼,凌振率火器营随行。合步卒三千,即日开拔!”
“得令!”众将凛然应声。
卞祥扛着汤隆特地为他打造的萱花大斧,咧嘴笑道:“哥哥,这回定要杀个痛快!”孙立面色沉静,手按铁枪。呼延灼双鞭交叉胸前,眼神锐利。
凌振身后,三十门新铸火炮以牛车装载,炮身黝黑,令人望而生畏。
董超又看向人群:“孙新!”
“在!”孙新出列。
他在梁山这段时间也是时常在讲武堂听课,已褪去登州时的青涩,眉宇间添了几分沉稳。
“你入斥候营,为时迁副将。此战侦哨之事,交由你统筹。若有疏漏,军法处置!”
“孙新必不负所托!”孙新单膝跪地。
“解珍、解宝!”
“在!”两条彪形大汉踏前一步。
二人自登州入伙后,董超见他们擅长山地攀援、潜伏侦查,特意编练了一支“特种营”,由二人统带。
“你二人率特种营三百人,先行潜入濮州外围山林。绘制地形图,标注官军可能埋伏之处。三日后,我要看到详尽图册!”
“遵命!”解珍、解宝领命,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这特种营装备精良,每人配有钩索、短弩、匕首,专司奇袭、破袭、侦察,正是他们所长。
董超最后看向乔道清、公孙胜:“乔先生、公孙先生统筹全局,坐镇本寨,调度各州兵马。吴用随中军同行,参赞军机。”
“遵命。”二人拱手。
乔道清补充道:“头领,已传令东梁军林冲部向郓州移动,南梁军王寅部向济州靠拢。若关胜分兵,两军可随时策应。”
“好。”董超点头,拔出腰间长剑,直指南方“出兵!”
“呜!!!”
号角长鸣。
杨志、朱仝率两千轻骑率先出寨,马蹄如雷,卷起滚滚烟尘。
半个时辰后,中军开拔。
董超跨上乌骓马,卞祥、孙立左右护卫,呼延灼的连环马军蹄声隆隆,凌振的火炮车吱呀前行。
三千步卒列队整齐,刀枪如林。
梁山士卒的亲人,以及一些上山的百姓扶老携幼,送至金沙滩。
“董头领保重!”
“早日凯旋!”
呼声此起彼伏。
庞秋霞、扈三娘、花小妹等女眷站在人群前。
庞秋霞眼中含泪,却强忍着不流下。
董超上船,朝她点点头,又看向扈三娘:“三娘,秋霞,拜托了。”
扈三娘抱拳:“董大哥放心!”
董超不再多言,背过身去。
虽然董超在京东东路打了很多胜仗,但是那都是在顶着青州义军,且当时情况复杂如今关胜前来,乃是堂堂正正的做过一场,赢,秋后起义,京东西路一举可下,输,梁山必伤元气。
因为梁山现在的兵不多!尤其是精兵更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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