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战地指挥官立刻站起来：“我反对！现在前线正缺兵力，特二军和特三军摊子铺得太大，控制区都快管不过来了。新部队应该立刻投入一线，向科隆—波恩方向推进，抢在英军之前控制鲁尔工业区南部！”
“鲁尔区是盟军划定的英军主要占领区。”另一名负责外交协调的军官反驳：“强行进入会引发严重外交事件。而且特四军新兵多，战斗力需要检验，直接投入正面战场风险太大。”
“那就去东边！向魏玛—莱比锡方向增援特三军，加快向柏林突进的速度！”
“柏林方向苏军已经明确表示是他们的主攻方向，我们插进去算什么？”
争论声渐起。
严明翊没有打断，只是听着。
直到声音稍歇，他才开口：“军长人选定了吗？”
会议室再次安静。
参谋长表情有些为难：“军政部推荐了两个人选。一位是原远征军副参谋长陈启元，参加过缅甸战役，实战经验丰富，但……性格比较刚直，之前和英军指挥官发生过几次冲突。”
“另一位呢？”
“另一位是刚从国内调来的，军政部资源司副司长何维汉。他是何应钦部长的堂侄，长于协调和后勤，但没有一线带兵经历。”
会议室里响起压低了的议论声。
一个能打但会惹事，一个有背景但不会打仗。这选择背后的意味，谁都懂。
严明翊神色平静：“特四军的任务暂定：部署于萨尔—普法尔茨地区，控制法德边境主要交通枢纽，承担前线物资转运、占领区治安警戒，以及……盟军关系协调。”
他目光扫过众人：“这支部队暂时不投入正面进攻。我们需要一条稳固的后方通道，也需要一个能应付各方势力的缓冲单位。”
“那军长人选……”参谋长问。
“先不任命。”严明翊站起身：“由我代理指挥。国内推荐的那两位，让他们到参谋部熟悉情况，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会议结束。
军官们陆续离开，只有宫丽留了下来。
她走到严明翊身边，低声道：“何维汉昨天刚到，已经私下拜访过美军第三集团军的后勤主管了。军统那边有记录，他在国内就和美国人走得很近。”
严明翊看向窗外：“国内有些人，手伸得太长了。”
“你打算怎么办？”宫丽问：“特四军如果放在后方，确实安全，但也错过了最后捞战功的机会。战争一结束，部队就要裁撤整编，没有战功的部队，番号都保不住。”
“特四军不是用来捞战功的。”严明翊转过身，目光锐利：“它是我们最后的保险。”
宫丽一怔。
“战争快结束了。”严明翊声音压低：“欧洲的仗打完，真正的麻烦才开始。国内那个烂摊子，还有我们自己的……未来。特四军要留在后方，控制港口和交通线，确保我们的物资、人员、还有那些不能明说的东西，有一条安全通道能运出去。”
他走到办公桌旁，打开抽屉，取出一份薄薄的档案。
“军长的人选，我有人选了。”
宫丽接过档案，翻开第一页。
照片上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锐气。
姓名栏写着：龙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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