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鼓包像是有节奏地律动,顶开湿软的淤泥,露出的却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一只只通体透明、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幼蝉。
它们顶着泥水钻出来,没去寻树,反而整齐划一地朝着冯宝宝脚边爬。
冯宝宝歪了歪头,那头乱糟糟的长发垂在胸前,她半蹲下去,伸手在泥地里抠了抠。
指尖触碰到一个冷冰冰的硬物。
她顺手往上一拽,带出一只满是泥污的空药瓶。
这是她昨天放进纸船漂走的那只。
她把瓶子在袖口上蹭了蹭,带起一阵细碎的砂砾摩擦声。
瓶底积着一层干涸的细沙,沙心里嵌着一枚完整的蝉蜕。
冯宝宝眯起眼,视线死死锁在蝉蜕背甲那道裂口上。
那是极其复杂的放射状纹路,在昏暗的余晖下,裂口的边缘隐隐透着一股子不屈的张力,像极了当年林夜强行冲开“生门”时,皮肤表面炸裂开的经络走向。
她没说话,也没把瓶子揣兜里,只是像往常埋人一样,在泥里刨了个深坑,把瓶口朝天,稳稳当当地扎进了湿泥深处。
次日清晨,赶海的渔民经过这片滩涂时,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方圆三里的潮水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隔离带给挡住了,退得那叫一个干净,连一星半点的水洼都没留下。
那只破药瓶就孤零零地立在正中心,瓶周的泥土干燥得甚至裂开了细纹,仿佛昨晚有个疯子蹲在这儿,硬生生守了一整夜,把地皮里的水都给掏空了。
此时,京城历史博物馆的库房里,苏晚晴正跟一堆生锈的铁片子较劲。
这是一批刚从华南运过来的“民间应急旧物”。
她戴着白手套,手里攥着一根沾了特制溶剂的棉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只锈蚀严重的铁盒。
盒子里静静躺着半截烧焦的快递单。
随着棉签划过,那一抹残留的墨迹在恒温箱的湿度感应下,竟开始像活物一样蠕动、显影。
“符可替人,不可替心。”苏晚晴低声呢喃着前半句。
紧接着,焦黑的边缘处,五个歪歪扭扭、透着股子“爱咋咋地”劲头的字体缓缓浮现:路要自己走。
苏晚晴指尖一颤,手里的棉签险些掉在地上。
这字迹太糙了,糙得让她脑子里瞬间浮现出那个男人叼着烟、一边吐烟圈一边在单子上乱画的画面。
就在这时,原本静悄悄的库房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机械运作声。
苏晚晴下意识看向墙上的温控表。
原本设定在24℃的恒温系统,在没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数值开始疯狂跳动,最后稳稳地停在了36.7℃。
不多不少,正是林夜那个祸害的常年体温。
这温度维持了整整七分钟。
门外巡逻的老保安路过库房,正纳闷这天儿怎么突然燥得慌,耳朵根子却猛地捕捉到一声极轻的响动。
“咔哒。”
清脆、利落,像是旧式防风火机按下了拨轮。
老保安愣在原地,这声音他听了三年——当年在华南大区上班时,林夜每次出发去干架前,都要这么来一下。
他揉了揉耳朵,心说真是见了鬼。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西南山区,小陈正蹲在塌方堆里骂娘。
新建的微电网刚上线就碰上山体滑坡,回程的路被砸断了一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弯腰在一堆碎石瓦砾里翻找,想看看主线缆断了没。
拽开一丛疯长的藤蔓,一段黑黢黢的电缆露了出来。
让小陈头皮发麻的是,那些藤蔓并没有顺着电缆乱爬,而是每隔一段距离就打一个极其标准、甚至有些偏执的“Z”字结。
那是雷遁导流的绝佳结构。
这结构他只在林夜那本破得掉页的手绘维修图里见过,当时他还吐槽这设计太费藤蔓,现在看来,这哪是长歪了,分明是这地界的雷雨都得给这几根藤条面子。
小陈心跳加快,顺手剪下一截藤条,死马当活马医地绑在了越野车的车顶天线上。
“刺啦——”
车载电台原本厚重的杂音瞬间消失。
明明没有频率接入,音箱里却传来了极其清晰的人声,十七个偏远山村的广播声在这一刻诡异地同步了。
“静默黎明,通道畅通。”
播报声机械且平静,像是在宣告某种秩序的归位。
小陈赶紧低头去看信号源定位。
屏幕上一片空白,连个坐标点都没有。
这种感觉就像是整座大山、甚至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在此刻充当了天线。
东海之滨的“静默步道”上,王也正半死不活地摊在长椅上。
刚才那帮小孩缠着他教绳结,其中一个小破孩递过来一根枯黄的狗尾巴草。
王也就随手往腕子上一套,当个表带。
结果还没等他把剩下的半口水咽下去,那根软趴趴的草茎突然像蛇一样收紧。
“嘶——”
王也低头一看,这草茎自动卡死的位置、力道,竟然精准地避开了动脉,形成了一个教科书级别的止血带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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