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很乱。”他慢慢说,“毒液核心炸开,像是……一个装满水的皮囊被刺破,毒液不是直线飞溅,而是……爆开,像花。”
他睁开眼,用左手比划着:“中心点在这里,炸开后,碎片往四面八方飞。大部分往上、往两侧,被黑石火烧了。但有七八块,速度特别快,像箭,往地下、往岩缝里钻。”
“能记住方向吗?”石头问。
铁十七想了想,从床边摸出纸笔——是铁三娘留下的。他用左手笨拙地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一个中心点,周围几条放射线,标了大概角度。
“这块,往西北,很低,几乎是贴着地面。”他指着一条线,“这块,往东南,偏高。还有这块……”他指向一条几乎是垂直向下的线,“直直往下,钻进地缝里了,可能还在下面。”
石头接过图,仔细看。铁十七画的虽然粗糙,但方向和角度很明确。
“往下钻的那块……”他喃喃道,“会不会就是被带到议事厅的那块?从地脉深处,被人用某种方法取上来了?”
铁十七点头:“有可能。地脉四通八达,如果有人知道那条地缝通往哪里,完全可以在另一头接应。”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碎片会出现在守卫森严的议事厅附近——不是从地面带进去的,是从地下。
“还有,”铁十七补充,“毒液碎片本身很危险,徒手触碰会被腐蚀。取它的人,一定用了特制的容器,或者……戴了特殊的手套。”
石头想起青禾找到的那片火浣布碎片。火浣布耐腐蚀,正是处理毒液的理想材料。
线索一点点串起来了。
他收好图,正要离开,铁十七叫住他。
“石兄。”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声音很认真,“如果……如果真是我们铁剑门的人……”
他没说完,但石头懂。
“不会。”石头说,“你和你师姑,都不像。”
铁十七苦笑:“人心隔肚皮。我们铁剑门逃出来十九个人,除了我和师姑,其他十七个,我不敢说都干净。山门被灭,有人恨,有人怕,也有人……想找条活路。”
石头沉默片刻,说:“先查清楚。在那之前,别乱想。”
他离开药庐,往议事厅方向走。
一个时辰很快到了。
---
议事厅里,气氛比之前更凝重。
熊阔海最先回来,空着手,脸色铁青:“查了,屁都没有!老子把营地翻了个遍,连耗子洞都掏了,干干净净!”
陈氏老者稍晚一步,也摇头:“我陈氏驻地,同样一无所获。”
其他势力代表也陆续回报,均无发现。
木怀仁看向林风:“道主,这……”
林风似乎早有预料,并不意外。他看向石头:“你呢?有什么发现?”
石头拿出铁十七画的图,摊在桌上:“铁十七回忆,有一块碎片是垂直向下,钻入地缝的。我怀疑,有人通过地脉通道,将那块碎片从地下取走,带到了议事厅附近。”
“地脉通道?”陈氏老者皱眉,“百草谷地下通道错综复杂,谁知道那条地缝通到哪?”
“我知道。”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见李伯佝偻着背,站在门外。他手里提着那个旧木箱,箱盖上沾着新鲜的泥土。
“李伯?”木怀仁连忙起身,“您怎么来了?”
李伯走进来,把木箱放在地上,打开。里面不是工具,而是一卷更陈旧、更巨大的地图。他把地图摊开——是百草谷的完整地脉图,比之前给林风的那张还要详细数倍,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无数细小的通道、暗流、气孔。
“我在百草谷六十年,地下的每一条缝,我都知道。”李伯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铁小友说的那条地缝,在这里。”
他枯瘦的手指在地图上一点——那是灵泉西侧,离毒源所在支洞不远的一个点。
“这条缝,往下三丈,分叉。一条往东,通往药田;一条往西,通往竹林;还有一条……”他的手指沿着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线移动,“往北,绕过半个山谷,出口在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指落下的位置。
那是议事厅后院,一口废弃的枯井。
“那口井,三十年前就干了。”木怀仁脸色发白,“后来用石板封了,上面还盖了柴房。”
“柴房还在吗?”林风问。
“在……”木怀仁的声音越来越低,“但很少用,堆些杂物。”
林风站起身:“去看看。”
---
枯井在议事厅后院的角落,柴房很矮,门锁锈死了。熊阔海上前,一拳砸开锁,推开门。
一股陈年的霉味扑面而来。里面堆着破旧的桌椅、损坏的农具,还有几捆早已腐朽的干柴。井口在柴房最里面,被一块厚重的青石板盖着,石板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但灰上有脚印。
新鲜的脚印,鞋码不大,步幅很轻,像是个子不高、体重较轻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仙道孤星请大家收藏:(m.2yq.org)仙道孤星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