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尔赛宫的穹顶之上,苍穹不再属于人类。
一声裂帛般的巨响撕裂了巴黎清晨的薄雾,仿佛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将天幕扯开。云层翻涌,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紫金色,紧接着,浩瀚的神威如山岳崩塌般倾泻而下。
在那撕裂的虚空之中,一尊高达百米的黄金光影缓缓浮现。他身披日轮般的锁子甲,双翼展开遮蔽了阳光,六片羽翼每一片都燃烧着实质化的烈焰。那并非天使的慈悲,而是天庭讨逆的肃杀。
“刑天。”
声音不再是空气的震动,而是直接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炸响。那金光巨影俯瞰着脚下的宫殿,眼神如同看着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你私逃轮回,窃取神力,乱凡间纲常。天庭有旨——”
巨影抬起手中缠绕着雷霆的长剑,直指凡尔赛宫的露台,那里站着一个男人,一个即使面对漫天神佛依旧挺直脊梁的男人。
“七日。交出弑神之矛与神格,自断经脉,以此谢罪。否则,第七日日落之时,这天幕将闭合,神罚之火将把这片名为‘法兰西’的土地,化为炼狱焦土。”
话音未落,巨影剑锋轻挥。
轰——!
数百公里外,英格兰的泰晤士河瞬间凝固。厚达百米的冰层伴随着咔咔的爆裂声迅速蔓延,将河面上所有的舰船瞬间封冻在冰棺之中;德意志的黑森林被一道金光拦腰斩断,千年的古木在圣光中化为灰烬,山川河流在这一刻被强行重塑。
这就是违抗天庭的代价。
面对这足以灭世的威压,路易十六——或者说,刑天,只是慵懒地抬起手,掸了掸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他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暗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流淌,那是正在复苏的神力。
“七日?”刑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狂傲的笑意,他拿起手边那杯凡人酿造的红酒,向着天空中的巨影遥遥一敬,随后狠狠摔碎在地。
“告诉那天帝老儿……他的头颅当年朕都能砍下来,今日这区区神罚,朕也照单全收!不过——”刑天的笑声陡然转冷,眼中红光大盛,犹如两轮血日,“这七日之限,朕不给他。现在,就开始受死!”
“狂妄!”天庭使者怒吼,神罚雷光汇聚。
然而,就在雷光即将落下的瞬间,大地震颤。
不是来自地底,而是来自凡人的意志。
从伦敦的废墟到维也纳的街垒,从圣彼得堡的广场到马德里的田野。数百万凡人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他们仰望着那不可一世的黄金巨影,没有跪拜,只有从骨血里迸发出的愤怒与不屈。
“战神!战神!战神!”
呐喊声起初如涓涓细流,瞬间汇聚成惊天海啸。一股金色的、炽热的“信仰洪流”从欧陆的四面八方升腾而起,这并非对神的乞求,而是人类对命运咆哮的共鸣。
这股洪流冲天而起,竟硬生生托住了刑天举起的“干”盾。那面刻着上古符文的青铜巨盾爆发出璀璨的星河光芒,在凡尔赛宫上空撑起了一面遮天蔽日的“凡间之盾”。
雷光轰击在盾牌上,激起漫天火花,却寸步难进。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凡人如蝼蚁’?”刑天狂笑,神力疯狂注入盾牌,“在天庭眼里,他们是尘埃;在朕眼里,他们才是这天地的脊梁!”
与此同时,凡尔赛宫正门的广场上,景象更为诡异而壮观。
并非只有神力在燃烧。工业的齿轮与炼金的符文正在疯狂咬合。
地下工厂的轰鸣声中,一辆辆满载着“神罚火枪”的蒸汽卡车冲出阵地。这些枪管上刻满了晦涩难懂的深渊符文,子弹是由圣水、水银与火药混合炼制而成的“破魔弹”。
“装填!瞄准!”
一名法国上校高举长剑,他的手臂上覆盖着精密的“春日战甲”——那是由玛丽王后的神力与深渊金属融合打造的杰作,此时正闪烁着翠绿的微光,自动修复着他旧日的伤疤。
“为了法兰西!为了自由!”
砰砰砰砰——!
数万声枪响汇聚成同一声雷霆。密集的破魔弹如暴雨般射向天空,虽然难以击伤天庭使者本体,但却将那些随同降临的护卫天兵打得金甲凹陷,纷纷坠落。
而在布列塔尼海岸,一艘庞然大物正在缓缓入水。那是由泰坦骨骼铸造、以玛丽王后的生命之藤为帆的“铁龙号”。五百米长的舰身破开巨浪,舰首那门名为“深渊之吼”的主炮开始充能,幽蓝色的光芒让整片海域都为之沸腾。
“看到了吗?”刑天对着天空低语,“这就是朕给凡间带来的进化。”
此时,凡尔赛宫的大使厅内,气氛却凝重如铁。
一百零八团神只的虚影悬浮在空中。北欧的雷神托尔手中握着正在震颤的雷神之锤,埃及的冥王奥西里斯冷眼旁观,日本的天照大神散发着柔和却坚定的光辉。
他们曾是彼此的死敌,但今天,他们站在一起。
“天庭已经疯了。”托尔的声音如闷雷滚动,“他们想抹杀我们,重塑秩序。刑天虽然是个疯子,但至少……他允许我们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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