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的冬日，随着各大学院陆续进入寒假，节奏也仿佛慢了下来
姜柚柠的假期生活简单而充实：上午处理巫山云的事务
午后，若天气晴好，便牵着葡萄在小区或附近的公园散步，看它迈着略显老态却依旧稳重的步子，嗅着冬日清冷的空气
每周一和周三的晚上，则是雷打不动的健身房时间——这项活动是许沫提议的
美其名曰“督促姜老师保持健康体魄，应对繁重教学”，实则是两人难得的、可以并肩挥洒汗水、互相监督（主要是许沫监督姜柚柠）的独处时光
日子在这样规律而平和的节奏里滑行，转眼便逼近了岁末
春节的脚步近了
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年货市场人声鼎沸，空气里都飘着喜庆和归家的味道
按照惯例，俩人各自回家过年
这意味着，春节假期，她们要短暂分开几天
腊月二十九，许沫将姜柚柠和葡萄送回姜家别墅，又陪姜家父母吃了顿提前的团圆饭，才驱车返回自己家
临别时，两人在车库角落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带着冬日哈出的白气和彼此衣襟上沾染的、饭菜的香气
“每天视频。”许沫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要求
“知道啦。”姜柚柠笑着应允，伸手替许沫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围巾，“路上小心，替我跟叔叔阿姨问好。”
除夕夜，家家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姜延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大堆烟花，在庭院里放得不亦乐乐乎，绚烂的光影照亮了夜空，也引来邻居孩子们的欢呼
葡萄被这热闹感染，有些兴奋地跟着姜延跑来跑去，又被姜柚柠小心地抱回来，怕它被鞭炮声吓到
一家人围坐，欢声笑语不断
姜柚柠被家人浓浓的爱意包围，心里暖融融的，可目光偶尔掠过身旁空着的座位，或是看到电视里阖家团圆的画面时，心头总会滑过一丝细微的、无法忽略的想念
她知道，许沫此刻应该也在许家老宅，和父母一起吃年夜饭，看春晚
不知道……有没有一点点想她？
吃完饭，帮着收拾完，又陪着父母看了一会儿春晚，临近十一点，姜柚柠才得以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将客厅的喧闹稍稍隔绝
在书桌前坐下，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
犹豫了一下，再考虑是先发条消息还是直接视频时
视频通话的界面骤然跳出
姜柚柠心跳快了一拍，连忙整理了一下头发和睡衣领口，才按下接通。
屏幕亮起，许沫的脸出现在眼前
她靠坐在显然是老宅书房的皮质沙发上，背景是一排深色的书架
屋里灯光柔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锁骨
头发带着吹洗后的蓬松，少了几分平日的严谨，多了些居家的随意
脸色在灯光下显得很温和，眼底带着清晰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姜小猪，”许沫率先先开口，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更低沉磁性些，“除夕快乐。”
姜柚柠看着许沫眼底倒映出小小的自己，忽然觉得房间里因为独自一人而滋生的一点寂寥感，瞬间被驱散了
“除夕快乐，墨鱼丸。”姜柚柠弯起眼睛，“怎么在书房？没在客厅陪叔叔阿姨？”
“他们嫌小品不好看，换台看戏曲频道去了。”许沫微微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让她能看到更多书房的背景，“我在书房躲清静，顺便……等某个人的消息。”
最后一句，她说得意味深长。姜柚柠脸一热，嘀咕道：“谁让你等了……”
许沫低笑，没接话，只是目光专注地在她脸上流连
许沫的视线在她睡衣领口那只憨态可掬的小熊图案上停顿了一秒，眼底笑意更深，“葡萄呢？没闹着要跟你睡？”
“在客厅陪我爸呢，一到晚上老往爸妈的房间跑，一点没闹”姜柚柠说“你们呢？”
“都好。徐姨说下次来羊城，要给你带她新学的桂花糕。”许沫说着，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简单的问答，琐碎的分享
没有惊天动地的话题，只是隔着屏幕，确认彼此的存在，分享各自当下的生活片段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外传来十二点倒计时的欢呼声和更加密集的鞭炮烟花声，震耳欲聋
“新年快乐，姜小猪。”许沫在喧嚣的背景音中，清晰地说。眼神在屏幕那端，温柔而专注，
“新年快乐，墨鱼丸。”姜柚柠也对着屏幕，认真地说，“新的一年，要平安，健康，开心。”
“还有，情人节快乐～””许沫补充，声音透过嘈杂的鞭炮声，依旧稳稳地传入她耳中，“要一直在一起。”
姜柚柠的心被这句话填得满满的，重重点头：“嗯，一直在一起。”
视频没有立刻挂断，两人又静静地对视了一会儿，仿佛能透过屏幕，触摸到对方的温度和心跳
直到姜妈妈在门外喊姜柚柠出去吃饺子，许沫那边似乎也传来了徐姨的呼唤
“去吧。”许沫说，“明天……再联系。”
“好。你也是，早点休息。”
挂断视频，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鞭炮余响
手机屏幕暗下去，但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刚才对话时的温热。
姜柚柠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夜空中仍有零星的烟花绽放，将夜幕点缀得流光溢彩
远处城市灯火辉煌，宛如星河倒悬
新的一年，真的开始了
新年，平安，喜乐
以及，很快就能再见的，她的墨鱼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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