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滨海小城的夜,湿漉而粘稠。海风穿过别墅精心修剪的庭院,裹挟着咸腥与远处隐约的涛声,却吹不散客厅里凝滞的沉重空气。
苏明玉放下电话,听筒与基座接触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转过身,看向苏明成。窗外昏黄的路灯光晕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交替的线条,让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此刻也蒙上了一层难以解读的阴翳。
“电话挂了?”苏明成问,声音平稳得有些异常。他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那份关于靳怀远信托基金的文件摘要,纸张边缘被他无意识捏得起了细褶。
“嗯。”苏明玉走过来,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是一个防御与思考并存的姿势,“语气很官方,但不容置疑。只给了明天上午九点这个时间,地点是市里一个指定的接待处。说是‘邀请’,‘协助了解’,但……来者不善。我查了一下那个接待处的背景,通常用于一些需要高度保密和控制的问询。”
“预料之中。”苏明成将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指尖在冰冷的玻璃台面上划过,“王卫东的死,我们和瑞康、‘信使’的纠葛,海上那场爆炸,还有靳怀远……这么多事,不可能永远在水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他们可能已经掌握了部分情况,甚至可能和‘零’或者国际上的动向有某种默契或信息交换。”苏明玉分析道,眉头紧锁,“最关键的是你和靳怀远的关系。一旦这一点被坐实,很多事情的解读就会完全不同。他们会怀疑你的动机,你的角色,甚至可能将你视为靳怀远资产和秘密的继承人,从而……”
“从而将我置于一个非常被动,甚至危险的位置。”苏明成接过她的话,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仿佛能看见上面无形的枷锁,“国内的法理,国际的博弈,瑞康的反扑,还有靳怀远这笔带着强烈道德绑架意味的遗产……我正好站在所有矛盾的交汇点上。”
“你打算怎么应对?”苏明玉直视着他。
苏明成沉默了片刻。他起身,走到窗边,微微拨开百叶窗的一条缝隙,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庭院里的景观灯照亮一小片精心打理过的草坪,更远处,是围墙和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海平面。
“坦诚部分事实,坚持核心立场。”他缓缓说道,像在梳理思路,也像在说服自己,“王卫东的死,我们是被陷害和袭击的受害者,有证据(虽然一部分在‘零’手里)。与瑞康和‘信使’的冲突,是对方为掩盖历史罪行而进行的非法迫害,我们自卫反击。海上事件,是犯罪集团内讧和自毁。至于靳怀远……”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他是我的生物学父亲,这一点无法否认。但我对他的商业行为、历史罪责一无所知,也从未有过任何联系或利益输送。他的遗产,如果确实存在且合法,我会在律师和监管下接受,并严格按照遗嘱附加条款执行,将其用于赔偿受害者和成立监督基金,我个人分文不取。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也是……或许能稍微对得起母亲,对得起那些受害者,也能让我自己稍微坦然一点的方式。”
“他们会信吗?”苏明玉问,不是质疑,而是评估风险。
“信不信,由他们判断。但我必须这么说,也必须这么做。”苏明成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黑暗,面容在室内灯光下显得清晰而坚定,“我手里有‘涅盘’的核心证据索引,这是最硬的牌。我们可以用它来证明我们揭露真相的立场,也可以用它作为谈判的筹码,争取一个相对公正的处理。但前提是,我们自己不能乱,不能被分化,更不能被对方抓住任何把柄。”
他走回沙发前,看着苏明玉:“明天,我一个人去。你留在这里,保护好朱丽,还有……我们手里的备份数据。如果我在二十四小时内没有安全回来,或者情况有变,你立刻启动最终预案,将所有证据(除核心索引密钥)通过我们预先设定的所有渠道,全部公开。同时,联系我们能联系上的所有媒体和可靠人士。”
“不行,太危险了!”苏明玉霍然站起,“我跟你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也多一个见证!”
“不。”苏明成摇头,语气不容反驳,“你需要在这里坐镇。朱丽需要你,后续的应对也需要你。而且,他们现在主要目标是我。你去了,反而可能让我们都被拖住。老陈也留下,加强这里的安保。我会带上律师——我们之前联系好的那位擅长处理跨国和敏感事务的周律师。”
苏明玉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苏明成眼中那种不容动摇的决绝,她最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眼圈微微泛红。这不是伤感的时刻,而是决战前最后的部署。
“还有,”苏明成从贴身口袋里取出那把古老的钥匙和‘零’给的数据副本卡,递给苏明玉,“这个,你收好。万一……这就是最后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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