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死水。诚实的身体又颤了一下,环在他腰上的手收得更紧了些。
她抬起头,看了远介一眼,那双总是湿润的、小鹿般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又在重组。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里浸满了苦涩,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对自我的厌弃。
然后她松开手,退后半步,整理了一下歪掉的白大褂领子,对皮斯科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平静:“请跟我来,枡上先生。”
她转身走向通往内部检查室的走廊,背影挺直,但脚步有些仓促。
皮斯科赶紧跟上,两人消失在走廊拐角。
诊室里重归寂静,但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朗姆那只完好的眼睛微微眯起,刚才远介那突兀又充满表演性质的拥抱,以及诚实最后的反应,像一组不和谐的密码,在他脑中快速分析。
高桥远介和这个年轻.......男医生之间诡异的关系,是某种刻意的伪装?情感投射?还是控制手段的一部分?
他试图从中解读出远介性格的弱点或破绽,但信息太少,结论模糊。不过,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高桥远介行事肆无忌惮,且对他身边的人有着极强的控制欲和独特的“品味”。
他将这些暂时归为“无关紧要的癖好”,将注意力拉回核心议题。
“啧啧啧。”远介已经坐回了椅子,翘起腿,目光戏谑地投向朗姆,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嘲弄:“看看你,朗姆。不是很想吗?治好你的眼睛,摆脱那该死的义眼,恢复年轻的身体活力……怎么,真的到了临门一脚,反而怂了?”
他歪了歪头,像个好奇又残忍的孩子:“让你手下的小白鼠先去替你趟雷?啧,你这二把手的胆识,看来有点不够用啊。怪不得,永远只能当个‘二把手’。”
最后三个字,他吐得又轻又慢,像三根涂了毒的针。
贝尔摩德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安静的诊室里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和一丝对朗姆处境的玩味欣赏。
她和朗姆之间本就存在竞争和微妙的对立,看到这位一向阴沉强势的二把手在远介面前吃瘪又不得不忍耐,实在是一件乐事。
朗姆独眼中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耻辱感——对自己本能贪生的耻辱,对远介当面羞辱的愤怒,对贝尔摩德嘲笑的不爽——像滚烫的岩浆在他胸腔里翻涌。
但他硬生生压了下去。几十年的黑暗生涯教会他,情绪是奢侈品,活下来并达成目标才是唯一的真理。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阴沉但平稳的调子,只是仔细听,能品出一丝紧绷:“让您见笑了,高桥侦探。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是组织的行事准则。”
他巧妙地用“组织准则”来掩饰自己的谨慎(或者说怯懦),随即转入正题,“我这次是奉BOSS的直接命令,前来履行我们之前在杯户大饭店达成的约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介,又瞥了一眼始终安静得像尊雕塑的库拉索。
“第一,库拉索的正式移交。”朗姆朝库拉索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
一直沉默的女人向前走了一步。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材高挑匀称,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商务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她的面容姣好,但缺乏表情,眼神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平静无波。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异色的双瞳——一蓝一灰,此刻都倒映着远介的身影。
“老板。”库拉索对着远介,九十度鞠躬,动作标准得像尺子量出来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她交接的不是自己的人生和忠诚,而只是一份普通的文件。
远介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点了点头,算是接收。
“第二,”朗姆继续,独眼紧紧盯着远介的反应,“那三千亿日元的‘门槛费’。”
当“三千亿”这个数字从朗姆口中吐出时,远介脸上那种慵懒的、戏谑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的、几乎可以称之为“饥渴”的光芒。
钱。
他太需要钱了。
无人机的研发和制造是个吞金兽。收买康平健一郎、石川浩二那些政客的“茶水费”不是小数目。
支撑未来视界两大事务所的运转、情报网的铺设、各种灰色渠道的开销,哪一样不是真金白银?还有旧山谷基地的改造计划,那更是一个需要海量资金投入的无底洞。
铃木深海项目被迫暂停,虽然展示了他的威慑力和政治手腕,但也暂时切断了一条潜在的利益来源。
他的资金储备,已经萎缩到了危险的程度——不到一百亿日元,在如此庞大的野心和多方博弈面前,简直杯水车薪。
常盘集团的项目是未来的希望,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一直在等,等组织这笔“买路钱”。现在,这只肥羊终于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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