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被扔进了冰海,在无边无际的坠落里沉浮。冰冷的虚无之气钻着每一道经脉,五感被撕扯得支离破碎,只剩相柳推她出空间裂缝的那一眼,在黑暗里烧得滚烫——那眼神里有决绝,有不舍,还有一句没说出口的“活下去”,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神魂。
疼。心口像被生生剜去一块,空洞得发慌,比经脉寸断的痛更难熬。她想喊,喉咙里却堵着滚烫的血,只能任由自己在死寂的黑暗里往下坠,仿佛要坠到时间的尽头,连“存在”都要被彻底抹掉。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一股暖融融的力量突然裹住了她,像春日里辰辉谷的温泉,顺着毛孔渗进四肢百骸,驱散了那蚀骨的寒意。窒息感渐渐褪去,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草木清香,混着泥土的醇厚气息,让她紧绷的神魂慢慢松弛下来。
她艰难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她忘了呼吸。
没有天,没有地,也没有日月星辰,却处处透着柔和的翠绿色光晕,把整个空间照得清亮。脚下是软乎乎的草地,像铺了层碾碎的翡翠,踩上去带着微凉的灵气,草叶间点缀着细碎的光花,一碰就化作星子散开。远处,一棵无法用“巨大”形容的古树虚影顶天立地,枝叶不是实体,是无数流动的绿色光符,缠绕交织,像连通着万千世界的脉络,散发出浩瀚又古老的生机,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这里是……建木之心?”望舒喃喃自语,心口的建木种子突然剧烈搏动起来,与这片空间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像是孩子找到了母亲的怀抱。她瞬间明白——这是木灵本源的核心,是传说中支撑天地的建木遗存,是她的根。
“孩子,你终于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直接在她心底响起,没有来源,却像草木抽芽的低语,带着包容万物的慈祥。
望舒循声望去,古树虚影下站着一位身着青袍的女子,面容模糊,却透着让人安心的气息,周身的生机与这片空间同源,却更精纯、更古老。“木灵尊者?”她声音发颤,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按住。
“你伤得太重,神魂震荡,本源都快枯了。”木灵尊者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悯,“若不是建木种子与你性命相连,在最后一刻引动此地接引,你早被虚无吞得连痕迹都不剩。”
这话让她瞬间清醒,相柳坠入灰黑漩涡的画面再次袭来,泪水夺眶而出:“尊者!相柳他……他为了救我,被漩涡卷走了!他还活着吗?”
“归墟旋涡能湮灭万物,但他身负辰荣战魂和空间本源,还有一丝寂灭战神的烙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尊者的话不算肯定,却让望舒沉到谷底的心,勉强抓住了一根浮木,“但现在,你才是关键。你是建木选定的传承者,是对抗虚无之劫的希望。你若垮了,这世间就真的没救了。”
木灵尊者的残念开始引导她疗伤。建木之心的灵气浓郁得不像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时光流速也与外界不同。望舒盘膝坐在光树之下,任由精纯的木灵本源顺着毛孔涌入体内,像温水漫过干裂的土地,每一寸受损的经脉都在舒展,被虚无侵蚀的地方传来轻微的痒意,那是生机在一点点重建。
她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原本黯淡的建木种子,在胸口重新焕发出翡翠般的光泽,搏动得越来越有力。但这不仅仅是疗伤,尊者将上古传承化作一道道光流,融进她的神魂——她看到了建木如何撑开天地,界定清浊;看到了木灵尊者泣血补天,封印归墟裂隙;更看清了“虚无之影”的本质——它不是实体,是“存在”的对立面,是终极的寂灭意志,靠吞噬一切“存在”来壮大自己。
“对抗虚无,不是靠蛮力,是用更坚定的‘存在’锚定现实,用更磅礴的‘生机’驱散死寂。”尊者的意念像清泉,洗去她心中的浮躁,“你的力量,是‘生’,是‘连接’,是守护。别被仇恨和绝望困住,那只会给虚无可乘之机。”
望舒沉浸在这份传承里,对力量的理解彻底变了。她不再只把建木种子当疗伤的工具,而是开始运用“生命法则”——指尖一点,旁边濒死的灵草瞬间抽芽开花;心念一动,脚下的顽石表面竟冒出翠绿的嫩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天地万物的连接,仿佛自己就是一张巨大的生机网络,每一个节点都在呼吸、在生长。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再次睁开眼时,修为早已突破瓶颈,周身灵气内敛,眸光清澈而坚定。眉心的建木印记凝实如翡翠,散发出柔和却不容摧毁的光辉。她不再是那个需要相柳庇护的姑娘,而是真正成长为能撑起一片天的传承者。
“外界的时间不多了。”木灵尊者的虚影变得淡薄了许多,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虚无之影的网正在收紧,辰辉谷和联盟都在苦苦支撑。你该回去了。”
望舒的心猛地一紧,相柳的安危、联盟的困境,瞬间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坚定:“请尊者示下,我该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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