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里外的城墙上,站着几个兵丁,连脸上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放下望远镜,点了点头:“不错。明天抬到朝堂上,给皇上和各位大人看看。”
于师傅说:“是。”
第二天早朝,林焱带着人,把三样东西抬到了太和殿前。
百官们站在殿里,不知道外头抬的是什么东西,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新帝坐在御座上,看着林焱:“林焱,你说格物所有了新成果,在哪儿呢?”
林焱说:“回皇上,东西在殿外。臣让人抬进来?”
新帝点了点头:“抬进来。”
林焱朝殿外喊了一声,外面几个人,把三样东西抬了进来。
百官们一下子安静了,都伸着脖子看。
张阁老第一个凑过来,拿起那座钟,翻来覆去地看。
新帝说:“拿给朕看看。”
高公公走下去,从张阁老手里接过座钟,捧到御案上。
新帝拿起来,看了看,听了听,点了点头:“不错。”
他又看了看那门小炮,问:“这炮能打多远?”
林焱说:“回皇上,射程三百步。能打穿两寸厚的木板。”
新帝说:“试试。”
林焱让人把炮抬到殿外隔离区,装好火药,填上弹丸,点着了引线。
轰的一声,弹丸飞出去,把远处一堵土墙炸开了一个大窟窿。
百官们吓了一跳,有的往后退,有的捂着耳朵。
兵部的陈尚书眼睛亮了,几步走到殿外,蹲下来看了看那门小炮,又看了看被炸开的土墙,转过头对新帝说:“皇上,好东西啊!”
工部的吴尚书也走出来,蹲下来看了看炮身,说:“这炮是铜铸的,炮壁均匀,膛线笔直,真不错。”
新帝点了点头,又拿起望远镜,对着远处看了看。
他放下望远镜,说:“不错。朕在乾清宫,能看清午门上的匾额。”
他把望远镜递给高公公,高公公又递给旁边的张阁老。
张阁老拿起来,看了看,说:“清楚。比肉眼清楚多了。”
他又递给李光祖,李光祖看了看,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新帝看着林焱,问:“这些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
林焱说:“回皇上,格物所的工匠们,先改进了工具。有了好工具,才能做出好东西。座钟里头的齿轮,以前做不出来,因为凿子太粗。于师傅把凿子磨细了,齿轮就做出来了。小炮也是,以前铸炮,炮壁不均匀,容易炸膛。于师傅用新工具,把炮膛车得笔直,就不会炸膛了。望远镜更简单,就是把两块凸透镜叠在一起。马修先生从海外带来的书里,有这个法子。”
新帝说:“好。格物所办得好。朕说过,要重赏。”
工部众人跪下,磕了个头:“谢皇上恩典。”
马修也跪下,磕了个头:“谢皇上恩典。”
他学着启朝的礼仪,磕得不太标准,但谁都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实意的。
林焱跪下,磕了个头:“臣谢皇上恩典。”
新帝摆摆手:“都起来吧。”
他看了看下头的群臣,说:“格物所的东西,朕很满意。以后,要继续研究。座钟要做得更准,小炮要做得更大,望远镜要看得更远。还有,林驸马说的那些高产作物,红薯、土豆、玉米,也要抓紧。这些东西要是能种活,老百姓就能吃饱饭了。”
林焱说:“臣遵旨。”
散朝后,百官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
有人问座钟多少钱一个,有人问望远镜能不能送他一个,有人问小炮什么时候能大量造。
林焱一一点头,说:“座钟还在改进,等做好了,优先供给朝廷。望远镜也是。小炮兵部已经在订了,很快就能大量造。”
王启年挤过来,拉着林焱的袖子:“林兄,那座钟,能不能给我留一个?我给婉清看,她肯定喜欢。”
林焱笑了:“行。等做出来了,先给你留一个。”
王启年嘿嘿笑了,又挤出去了。
陈景然走过来,看着林焱,说:“林兄,我是真佩服你。”
林焱说:“哈哈哈,能得到陈兄这“佩服”两字,我也是此生无憾了。”
下午,林焱去了格物所。
工部的师傅正蹲在院子里,做第二门小炮。
马修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一边看一边比划。
他看见林焱进来,迎上来:“驸马爷。”
林焱说:“嗯。皇上赏你的东西。回头我让人送到四方馆去。”
马修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下官在启朝,吃穿不愁。这些银子,捐给格物所吧。买点材料,做点东西。”
林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是大方。”
马修说:“不是大方。是下官觉得,这些银子用在格物所,比用在下官身上更有用。”
林焱看着他,心里头有点感慨。
这个人,从海外来,在启朝待了好几年,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林焱说:“好。你的那份,我先替你存着。以后你要是回国,带回去。”
马修说:“不回国了。下官就在这里,教工匠们造东西,翻译书,直到干不动为止。”
林焱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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