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裹挟着灰烬掠过焦黑的砖窑废墟,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焦土混合的气息。
直播信号仍在断断续续地传输,画面微微抖动,宛如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晏玖坐在殡葬馆二楼的监控室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屏幕上,“狠人大帝”刚刚拍了拍衣服,咧嘴一笑,说道:“稳得一批。”可她的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那一瞬的金属反光、引信装置的异常、按钮未通电的细节……全都清晰地刻在了她的记忆里。
这并非意外,而是精心策划的替换。
有人,在她之前动手了。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一间会议室里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油。
林玲站在人群中央,手里捏着律师函的复印件,指关节都泛白了。
她刚从女儿文静儿的游戏日志里翻出上百条与“慢走不送殡葬馆”相关的弹幕记录——那些冷冰冰的死亡预言、棺材推荐,甚至还有用户留言称:“听了晏玖的话,我提前买了寿衣,结果三天后真的去世了。”
她无法接受。
一个靠讲死人故事赚钱的女人,竟成了青春期少女心中比父母还权威的存在?
“这已经不是直播卖棺材这么简单了!”她尖锐地说道,“这是精神操控!是利用恐惧来牟利!我要向平台举报,申请永久封禁她的账号!”
周围一片附和声。
七八家本地殡葬店主挤满了小会议室,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甘。
他们经营了几十年,靠口碑做生意,却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用“玄学预测 + 死亡倒计时”的噱头抢走了大半生意。
灵堂变成了直播间,骨灰盒成了爆款商品,就连清明节都能搞满减促销——简直是对行业的亵渎!
“她说谁要死谁就得死?”一家老店老板冷笑着说,“那我怎么还没见她给自己算一卦?怕不是骗子遇到真正命硬的人了吧!”
“就是!上次她说西区李老太太活不过七天,结果人家今早还去跳了广场舞!”
议论声越来越激烈,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只有角落里一位穿着灰布衫的老者默默地坐着,手中摩挲着一枚铜钱。
他是这一带最后一位懂风水罗盘的老殡仪师,曾见过太多横死之人眼角的泪痣。
他缓缓开口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她每次说人要死,那人未必立刻就死;但她不说的时候,死的人,却从来没有逃过?”
没人理会他。
有人嗤笑道:“老头子,别被洗脑了,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老者摇了摇头,起身准备离开。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黑白遗照镜框,低声说道:“阳气盛时不信鬼,阴风起时哭破门。你们啊……等着瞧吧。”
门关上了。
屋内的喧嚣声更甚。
林玲趁机掏出手机,当场拨通了本地几家媒体记者的电话:“我已经收集了大量证据,证明这个晏玖涉嫌散布迷信言论、诱导未成年人心理依赖……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突然喊道:“快看直播!‘狠人大帝’那边又有动静了!”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投影屏幕。
画面中,爆破后的山坡上尘埃尚未落定。
“狠人大帝”仍在原地嬉笑,正准备继续解说下一环节。
弹幕飞速滚动:
【面相姐被打脸实录】
【建议下次直接躺进自己推销的豪华棺材】
【主播牛逼!坟头蹦迪都不带怕的!】
可下一秒——
一道像碎石般的黑影从爆炸残骸中激射而出,快得如同暗箭离弦。
镜头猛地一震。
“狠人大帝”脸上的笑容还未来得及收回,额头便被一块棱角分明的飞石贯穿。
鲜血飞溅,手机脱手坠地,画面剧烈翻转,最终定格在焦黑的土地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直播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然后,一条诡异的绿色弹幕缓缓浮现,孤零零地挂在屏幕中央,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墓前一切正常】
没有人发送这句话。
查不到ID来源。
系统后台显示该评论为“无效字符注入”,可它就那样清晰地呈现在那里,还持续刷新着。
几秒后,更多观众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卧槽!!!”
“刚才是……头被炸飞了?!”
“救人!快叫救护车!!”
“直播杀人?这还能播??”
弹幕疯狂刷屏,服务器开始卡顿。
而会议室里,早已鸦雀无声。
林玲僵立在原地,脸色由红变青,再变得惨白。
她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她弟弟……那个总爱冒险、爱出风头、从小到大一直被她护在羽翼下的弟弟……
刚才还在视频里冲她眨眼比耶。
现在,他的脑袋……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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