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粒被卷起,在半空划出细密的弧线,打在帐篷外壁上发出沙沙轻响。
六妹坐在折叠椅上,指尖再次划过平板屏幕,那口黑木棺材的照片仿佛有魔力,勾得她心跳加快。
三百公斤黄金。
不是纸面数字,是实打实能压垮银行金库的硬通货。
她几乎能闻到金砖熔铸时特有的腥甜味,听见钞票成捆落地的脆响。
她舔了下干裂的嘴角,眼底掠过一丝近乎癫狂的兴奋——够了,这次足够她远走高飞,去南美买个小岛,再也不用躲在地下墓道里啃压缩饼干。
“你真觉得我们能活着出来?”老大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低沉得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
六妹没回头,只将平板缓缓合上。“不能,就死在里面。”
屋内没人接话。
对讲机依旧沉默,但那种断讯前的杂音像毒蛇盘在每个人耳边。
东南侧沙丘的异动未解,而他们即将深入的,是一座从未对外公开的明代将军墓。
据传,墓主生前精通奇门遁甲,死后以九重机关镇魂,连盗洞都布满反向迷踪阵法。
“西北入口戒备森严。”老大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粗糙的手指重重戳在标注“主通道”的位置,“红外监控、震动感应、还有无人机巡逻,三班倒。咱们只要露头,五分钟后国际刑警就能锁定坐标。”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更别说里面那些机关……不是普通的陷坑毒箭。那是‘活’的,会追踪气息,会模仿人声诱敌深入。十年前一支特种小队进去,全员失踪,连尸首都找不到。”
帐篷里一片死寂。有人悄悄掐灭了烟头,手指微微发抖。
六妹终于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甲轻轻点在那个红笔圈出的小点上——入口B。
“所以才要走这里。”她语调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这条秘道是当年修陵工匠留下的逃生路,绕开所有明哨暗桩,直通椁室下方。而且……”她冷笑一声,“它不在任何官方图纸上,连勘探队都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一人忍不住问。
六妹没答。
她只是从怀里摸出一枚青铜钥匙,锈迹斑斑,却隐约刻着与棺盖虎头相同的纹路。
她将钥匙按在地图上,正好覆盖住入口B的位置。
“因为二十年前,我父亲就是从这儿爬出来的。”她说,“但他没能带走那口棺材——他在最后一道门前疯了,回来后整日念叨‘它醒了’,直到把自己吊死在屋梁上。”
众人屏息。
她抬头,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现在,我知道怎么打开那扇门了。你们要的,是钱;我要的,是答案。谁想退,现在还来得及。”
没人动。
她笑了,笑得像一把出鞘的短刃。
与此同时,百公里外的废弃加油站,晏玖正蹲在一台破旧冰箱旁,用指甲刮下一层泛绿的霉斑。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头发随意扎成马尾,看起来像个流浪少女。
只有她自己知道,体内那具“殡葬系统”正不断提醒她:死亡倒计时,还有七小时二十三分。
“你真的能看到他们的死法?”艾格妮丝站在不远处,瘦小的身影裹在宽大黑袍里,左眼流转银光,右眼却漆黑如渊。
她是光与暗的孩子,天生能窥见命运残片。
晏玖站起身,拍了拍手。
“不止看到。”她淡淡地说,“我能改写。”
两人对视片刻。
空气凝滞,仿佛有无形丝线在彼此之间拉扯。
然后,晏玖伸出手。
艾格妮丝迟疑一瞬,也抬起了手。
掌心相触的刹那,四周温度骤降。
地面裂缝中浮现出模糊影像:一口黑木棺材缓缓升起,虎头睁开双眼,无数亡魂嘶吼着涌出地底。
而在画面边缘,一个穿风衣的男人抱着小女孩,一步步走向烈火深处。
幻象消散。
晏玖嘴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想救她,我需要力量。”她说,“而那口棺材里,藏着能打破宿命的东西。”
艾格妮丝静静看着她,忽然低声问:“那你呢?你帮所有人续命,可谁来救你?”
晏玖没回答。
她只是收回手,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破旧灵车,车身上用油漆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慢走不送。
风起,卷起尘沙。
远方,一座孤峰之下,安德烈独自伫立在一块无名墓碑前。
他摘下手套,露出布满伤疤的手掌,缓缓掏出一枚老旧怀表。
表壳凹陷,玻璃裂成蛛网,却是他唯一保留下来的遗物。
他打开表盖,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女人笑着,怀里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女孩。
月光洒落,映着他轮廓坚硬的侧脸。
可就在那一瞬,他的眼神松动了一下,像是冰层下悄然涌动的暗流。
远处沙漠尽头,乌云正悄然聚拢,仿佛某种古老之物,正在苏醒。
安德烈站在那块无名墓碑前,风像砂纸般磨过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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