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针对每个疑点,列出你想在现场观察或询问的具体问题。比如,针对调拨差价,你可以问问分号的掌柜或账房:‘总号调来的货,成本价是怎么定的?有没有成文的规矩?不同的料子加价一样吗?’ 问题要具体,但语气要像是好奇学习,不要像审问。”
“第三,”苏轻语画了个简单的表格,“设计一个简单的观察记录表。每天去了之后,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和谁聊了天,聊了什么内容,有什么特别的发现或感受,都及时记下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尤其是细节。”
李知音如获至宝,连忙接过炭笔,照着苏轻语说的,开始认真整理和记录。那股专注劲儿,丝毫不逊于她当初学习最时兴的妆容和舞步的时候。
看着她伏案书写的侧影,苏轻语忽然想起秦彦泽的话,轻声问:“知音,你这么做……是因为受我影响,想证明自己也能做事?还是……真的对经商管理有兴趣?”
李知音笔尖顿了顿,抬起头,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一开始,确实是因为看你那么耀眼,觉得自己不能太差劲。但真正翻起这些账本,发现里面的弯弯绕绕,想着怎么把这些弄明白、理清楚……我就觉得特别有意思!比琢磨哪家胭脂水粉好、哪匹布料做衣裳好看有意思多了!”
她眼睛弯成了月牙:“轻语,你说奇不奇怪?我以前觉得打算盘、看账本是最枯燥无趣的事,现在却觉得,这些数字背后,藏着活生生的人和事,藏着一个个需要解开的谜题。解开它们,让事情变得更好,那种成就感……嗯,有点像你解决掉一个大麻烦后的感觉?虽然我这才刚开始,肯定比不上你啦!”
苏轻语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幸好发型简单):“不会的,知音。你找到了自己喜欢且擅长的事情,这比什么都重要。记住,你的价值,不需要通过和任何人比较来证明。做好你想做的、该做的事,本身就是最大的成就。”
李知音用力点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嗯!我记住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两人头碰头,仔细梳理了李知音的计划。苏轻语结合一些现代管理学的基本理念(当然要转换成古代能理解的说法),给她提了不少建议,比如如何在不引起反感的情况下与店铺伙计沟通,如何观察工作流程中的效率节点,甚至简单讲了讲“标准化操作”和“激励制度”的雏形概念。
李知音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原来还能这样!”的惊叹。
日头渐西,李知音才带着厚厚的笔记和满心的憧憬与斗志,离开了惊鸿院。走之前,她信誓旦旦:“轻语,你就等着瞧吧!等我从铺子里‘学成归来’,定要让我娘和我爹刮目相看!以后咱们俩,一个安邦定国,一个……嗯,一个兴业富家!咱们女子,也能顶起好大一片天!”
看着她活力满满、脚步轻快离去的背影,苏轻语站在惊鸿院的玉兰树下,久久没有回屋。
晚风拂过,带来隐约的花香。
她想起自己刚穿越来时的小心翼翼,想起在周府如履薄冰的日子,想起宫宴上的锋芒初露,想起与秦彦泽从互相嫌弃到生死相托,想起那一箱箱复杂的账目和凉州危急的马蹄声……
这一路,她披荆斩棘,用自己的方式,在这陌生的时代艰难而坚定地走出了一条路。
而现在,她似乎不仅仅照亮了自己的前路。
她的光芒,她的选择,她所展现的另一种可能性,也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挚友的心间漾开了涟漪,激发出了连李知音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潜能与热情。
(这感觉……好像还不赖?)
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暖意,缓缓充盈了苏轻语的心胸。
改变世界,或许可以从影响身边的人开始。
而一个女性的觉醒与成长,所能激发的力量,或许远超想象。
云雀悄悄走过来,给她披上一件薄披风:“小姐,起风了,进屋吧。”
苏轻语拢了拢披风,最后看了一眼李知音离开的方向,转身回屋。
她的路还很长,前方还有青云阁的杀机,有朝堂的暗箭,有更多未知的挑战。
但此刻,因为挚友的新生与勇气,她觉得自己脚下的路,仿佛也变得更加坚实,充满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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