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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果然生长着几株“夜啼花”。
蓝白色的花瓣完全舒展,如同最纯净的冰晶雕刻而成,散发着柔和的冷光。
中心的花蕊微微颤动,仿佛在无声歌唱,散发着一股清冽的、能让人心神宁静的幽香。
我小心翼翼地从工具包里拿出专用的采集钳和密封袋,避开可能存在的伴生毒刺。
将三株盛开的夜啼花齐根剪下,迅速放入袋中密封好。
任务完成!
我松了口气,不敢停留,迅速沿着绳索原路返回。
回程相对顺利,巢蝠没有再出现。
当我终于荡回裂缝这一边,脚踏实地的瞬间,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艾莎伸手扶了我一把。
——动作绝对算不上温柔。
帮我解开了腰间的绳索。
“完成了?”
她问。
我点点头,将密封袋递给她。
她接过,打开检查了一下,点点头。
“品相合格。”
然后将袋子收起。
“今天到此为止。”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我一直十分好奇她是怎么通过一成不变的天色判断时间的。
不过在这里.....时间重要吗?
“你的状态已经到了极限,护甲的能量也接近枯竭,我们回去。”
听到“回去”二字,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和全身各处的疼痛。
我几乎是用意志力强撑着,才跟着艾莎,拖着沉重的岩铠蜥材料,一步一步挪回营地。
回到那熟悉而安全的洼地,看到兰斯巨大的身影时,我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向前倒去。
没有摔倒。
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我的后领,提住了我。
“废物。”
艾莎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就算我有反驳的力气我也不敢反驳。
更别提我现在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
但她的手稳稳地支撑着我,将我带到菌毯边,让我慢慢躺下。
“护甲,解除修复程序,进入最低功耗休眠,优先吸收菌毯附近的环境进行充能。”
她对我说,更像是对护甲下达指令。
我能感觉到身上的“皮肤”微微蠕动,然后彻底沉寂下去,只剩下最基本的拟态和一点点保温功能。
艾莎走到工作台边,拿出一些药剂和新的绷带,开始处理我胸口骨裂的部位和身上其他较深的伤口。
她的动作依旧快速专业,但似乎比昨天稍微......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处理完伤口,她又拿出那个水壶,递给我。
“全部喝完。”
我接过来,一饮而尽。
这次的液体味道更苦。
但喝下去后,一股温和的热流迅速扩散全身,极大地缓解了疲惫和疼痛。
“睡觉。”
她命令道。
“明天开始,还有其他事要处理。”
“如果你还想活着,并且活得更有用一点的话,就快点睡。”
这次,我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含糊地应了一声,意识便沉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疲惫。
在沉眠的边缘,我仿佛能“感觉”到身下菌毯传来的、带着生命韵律的微弱暖流。
正一丝丝被身上沉寂的护甲吸收,转化为极其微弱的能量,缓缓滋养着我受伤的身体。
我还“感觉”到,体内那股名为“黑血”的冰冷感觉。
在经历了白天的两次激烈波动后并未完全平息,而是在一种更深沉的层面缓缓流淌、律动,但仿佛也在适应、在“学习”。
而在营地边缘,艾莎静静地坐在一块岩石上,面甲望着铅灰色天空下无尽的荒原。
兰斯卧在她身边。
她没有看我,但那道黑色与灰白色交织的身影,却如同这片废土中最坚实、也最神秘的锚点。
工具,训练,杀戮,生存......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但我知道,我只能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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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带来的黑暗并非纯粹的空无。
这一次,意识下沉时,我感到自己被包裹进了一种粘稠的、流动的介质中。
不是水,比空气更重,比血液更冷。
它无声地环绕、渗透,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亿万星辰寂灭后残留的余烬般的质感。
没有光,但并非“看不见”,而是“存在”本身在此处失去了色彩和形状的维度。
我“漂浮”着。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在这片绝对的、概念的“暗”中,一点“差异”悄然浮现。
起初是极其微弱的、仿佛错觉般的“密度”变化。
如同墨滴落入更浓的墨中,难以分辨,却又真实存在地搅动着均质。
然后,那“差异”开始凝聚、成形。
没有光,她却“亮”了起来。
不是发出光芒,而是以一种绝对的方式,将周围那概念性的“暗”排斥开,勾勒出一个少女的轮廓。
通体纯黑,如同用最深邃的夜空剪裁而成,吸收并否定了所有试图定义她的色彩。她穿着样式简单、线条流畅的黑色裙装,长发如同流动的阴影,披散至腰间。
手中握着一把同样漆黑、毫无反光的长刀,刀身比她的人还要高出一些,随意地拖曳在身侧,仿佛是她肢体的一部分。
她的面容......有些熟悉。
不是五官的细节,而是一种整体的、模糊的轮廓感。
像是记忆深处某个早已褪色的剪影,又像是映照在水面上、被波纹扭曲的倒影。
稚嫩,带着点未长开的青涩,大约是初中生的年纪。
但那双眼睛。
——如果那两点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源的、最深沉的黑可以被称为眼睛的话。
——却透着一种与外表年龄截然不符的、近乎永恒的沉寂。
我“感觉”到自己有了形体,站在这片无垠的黑暗虚空中,与她相对。
她微微偏了偏头,阴影般的长发随着动作漾开涟漪。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并非从“耳朵”传入,而是直接在我的意识核心“响起”。
那不是少女清脆或甜美的音色,而是一种慵懒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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