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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刚在漫长的沉睡中被唤醒，又或是早已对万事万物都失去了兴致，只剩下一丝习惯性的、近乎玩味的疏离。
“你好啊，可爱的孩子。”
这问候来得突兀，内容更是怪异。
“孩子”？在她这看似更为年幼的外表前？
如此违和的感觉。
“你是谁？”
我警惕地问道，声音在这片离奇的空间里回荡，却显得异常空洞。
“为什么要管我是谁呢？”
她反问，语气轻飘飘的，仿佛我问了一个极其无聊的问题。
她向前走了一步，黑色的靴子踩在虚无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让周围的“暗”泛起了一圈圈无声的涟漪。
“这些......都不重要。”
她抬起没有握刀的那只手，纤细的、同样漆黑的手指轻轻摆了摆。
“我是来......给予你一些建议的。”
她的声音里那份慵懒依旧，但我却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仿佛被某种古老而危险的存在不经意地瞥了一眼。
我变得更加困惑。
建议？
在这个诡异的梦境里？
来自一个神秘的黑色少女？
她继续向我走近，步伐不紧不慢。
随着距离拉近，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她明明比我矮了一个头，此刻却仿佛一座正在倾倒的黑色山峰，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要后退，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的声音突然压得极低，那慵懒的沙哑里掺杂进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
庆幸？
或者说，某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幸亏......她不喜欢探究细节。”
她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特意说给我听。
“这会让她......丧失乐趣的。”
她？她是谁？艾莎吗？还是别的什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股更强的寒意压了下去。
黑色少女抬起眼帘，那两点深不见底的漆黑仿佛直直地看进了我的灵魂深处。
“但我还是要长话短说。”
她说道，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她是谁？”
我几乎是习惯性地追问，试图抓住一点线索。
“嘘——”
她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贴近。
冰冷的手指轻轻按在了我的嘴唇上。
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带来的却是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瞬间将我所有未出口的话语、甚至思考的余地都封堵了回去。
我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逼到了某个角落，动弹不得，只能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模糊而熟悉的面容。
“不该问的......不要问。”
她的声音低如耳语，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违逆的威仪。
“明白么？”
不像命令，更似真理。
我无法点头，只能僵硬地“感受”着那份压迫。
“你的......同伴，”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用词。
“跟我做了些交易。”
“但我还是......得亲自来看看你......得亲自来提醒一下你。”
她的指尖离开我的嘴唇，那股压迫感稍减，但依旧存在。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
她继续说道，语气恢复了那种慵懒的疏离，仿佛刚才的压迫只是幻觉。
“我的力量......散落而混乱。”
“不如说......这正是拜你所赐。”
拜我所赐？
我更加茫然。
我根本不认识她，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
“但我会帮你。”
她忽然说道，话题跳跃得毫无逻辑。
“为什么？”
我忍不住问。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在这种情况，面对这种诡异的存在。
“我会帮你的，这还不够清楚么？”
“你一定需要我给出一个理由吗？”
她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再多的理由.....除了让你自己安心？又有什么用处？”
“那样......不是失了格调？”
她微微歪头，阴影梳成的长发滑落肩头。
“为什么一切都需要有堆积起来的条理呢？”
“幼稚的孩子？无法理喻的孩子？”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戏谑，仿佛在嘲弄着某种根深蒂固的规则与定式。
“为什么一定要追求一个解释，一个原因呢？”
她向前一步，几乎与我呼吸相闻。
那股冰冷而古老的气息更加清晰。
“我会帮你的，”
她注视着我，那漆黑仿佛要将我吸走。
“只是因为......我想要帮你。”
这个理由，比任何复杂的解释更让人心悸。
随心所欲，无法揣度。
“你只需要向前，交给自己就好。
她轻声说道，像是一个温柔的劝诱，又像是一个不容置疑的宣告。
然后，她的语气再次转变，变得低沉而肃穆，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直白：
“我那破碎的力量，黑色的力量，只是提供了表面上的恢复。”
“不要被表象所欺骗了，它消耗的是你的潜能，攫取的是你的‘所有’。”
我心中变得混乱。
消耗潜能？攫取所有？
这就是“黑血”快速恢复和强化的真相？
是饮鸩止渴么？
“相信我。”
她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想要运用黑色的力量，你需要有......征服欲。控制欲。或者......毁灭欲。”
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我的皮囊，直视我内心的空洞。
“但你一点都没有。不是吗？”
她陈述着一个事实，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平静的观察。
是的。
我没有。
林诚没有。
那个被琐碎消磨的、平庸的上班族，只有对生活的麻木承受和偶尔的厌倦，没有强烈的征服或毁灭冲动。
即使是现在这个似乎已经从虚无中归来的、更加空白的我，也只有可能存在的求生欲压倒一切。
但那种纯粹的、主动的“欲望”，依然稀薄。
“不过，有个漏洞。”
黑色少女的嘴角又勾起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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