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来不及去思考为什么末影龙蛋会在这个时候裂开缝隙,会像是顶号一样操控自己身体来消灭残象,迅速拿出,控制稳定住这里的局面为先。
直到了解是罗斯玛丽捏碎耳饰这个秘密武器以后,无名也沉默下来。
或许是因为翡萨烈家族,过去与末影龙有什么联系,因此才让原本沉寂的末影龙蛋有了裂隙,催动它的孵化。
但关于这个神秘耳饰,罗斯玛丽也并不知晓其中奥秘,或许只能等自己以后,和坎特蕾拉这个自机角色打交道,才能知道究竟是什么。
以后——以后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但无名现在没有心情去一个个解决了。
因为现在,新的敌人出现,最后一道海啸级的频率波动被华胥研究所侦测到,地点恰巧是他第一次和漂泊者应对强敌的地方。
也就是那只怒涛级残象,原本应该连带着频率一起消散的,「无冠者」所在的无音区。
“饥荒,瘟疫,战争,三种凋零残象部分溢出的频率回归到同一个无音区内,加上……死去的人类与残象频率,融合成了一只新的凋零残象。”
代表着「死亡」的无冠者。
这一次守岸人的分析来得相当快,她一直在侦测部分残留频率的去向,踪迹隐秘,就像是有人刻意掩藏这路线一样。
战争残象已经由漂泊者解决了,这一点无名可以确定,血条已经消失了,但她还被困在索诺拉里面,不知被谁拖住。
菲比和罗斯玛丽已经尽到了她们的极限,艾露猫必须分出去帮忙,伊卡洛斯倒是可以跟着自己行动,还有守岸人……
他拿着龙鳞令牌,展现出来自夜归军踏白传来的影像,那只模样和普通无冠者完全不同的残象,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立在无音区的正中心。
原先无冠者的黑色披风和斑纹,在它身上的全部变成了鲜艳的血红,这模样无名见过,他仍旧记得这无冠者在库洛内测时的表现力和恐怖战斗力。
也是到了后来,库洛才将这红色形态的无冠者做成了异相声骸,而已经来到索拉里斯近两个月的无名,无论是从MC的角度看,还是从鸣潮的角度,这种异变都相当地不对劲。
下一刻,那原本站立着的鲜红无冠者突然动了,它几乎是瞬间移动一般,来到正在侦查情报的踏白队员身边,迅速出拳,掠夺走了他的生命,无名眼前的屏幕,便在一个个队员们的记录影像中跳转。
这跳跃的间隔甚至都没有两秒,无名都没有看清它的动作,负责记录的队员便已经死去,右侧屏幕上的头像一个个,随着视野里仍然出现,不断增长上来的血条,而暗淡下去。
而在最后的影像中,那颗布满鲜红脉络的头颅微微扬起,仿佛通过荧幕遥望着无名。
而被这抹视线注视到的无名,视野自上而下的划过了那道红白色的无冠者面容——就像是游戏内靠近海底神殿时远古守卫者下达的诅咒,伴随着回响在脑海之中的呓语,无名毫无征兆地半跪于地。
饱食度全部清空,血条也瞬间扣除一半。
秧秧和其他共鸣者也都被这股呓语所影响——他们的视线里虽然没有无冠者的出现,但呓语对他们的影响只多不少。
他们也相当清楚无冠者这种残象的来历,作为无数次鸣式入侵的先锋军,它很大程度上继承了鸣式的力量,战争,无休止的战斗。
秧秧这类对频率感知敏感的共鸣者受到的影响最大,那道呓语仿佛黑夜中的蜂鸣器,无时无刻侵袭着共鸣者的神经,只有尽力远离无冠者的位置,才有所减弱。
不过即便如此,秧秧还是强撑着身体的不适,搀扶着正在咀嚼金胡萝卜的无名,重新站了起。
“那只无冠者,在往北落野的方向前进?”
守岸人利用膨胀的索诺拉吸收了那些呓语的频率,一面转化解析,一面向无名说道。
“它的心智和频率,与寻常无冠者不同,杂乱到泰缇斯系统也无法成功解析。”她突然沉默下来,似是因接下来的话语而纠结踌躇。“我能够解析出来的,只有一个词汇……”
“战斗……”
无名也听到了这两个字——在呓语中,在左下角的聊天框内,出现的血色的中文,仿佛是在诉说着无冠者自己的愿望,又仿佛是在催促着能够看懂这道文字的无名。
他突然有了一种预感。
“无冠者体内的频率来源于牺牲的夜归军们,他们的强烈愿望驱动着无冠者行动。”
——即便守岸人以黑海岸首领的身份,已经在索拉里斯监测过漫长岁月,见证过不少被悲鸣摧毁的文明,也见过许多次死去的人类化作残象,与自己的战友们相互残杀。
但唯独这一次,守岸人突然萌生出一股说不上来的思绪,就像是膨胀又坍缩的索诺拉气泡,又像是一棵尚探出土壤的幼苗。
可这一次,无名没有像之前那样,等她再提出新的解决方案,便略微挣脱开秧秧的搀扶,先一步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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