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真人？那用什么？”
林秋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凶手三起作案，时间、地点都有规律。你们看——”
他在白板上画了个简图：
“第一起，城南，晚上九点。”
“第二起，城西，下午三点。”
“第三起，市中心，晚上七点。”
“地点在变，时间也在变，但有个共同点：都是人流量相对较少，但又不是完全没人的地方。”
“凶手很谨慎，既不想被人看到，又想制造恐慌。”
林秋继续分析。
“所以，他选择的地方，都是那种有人，但不多，容易逃脱的位置。”
“你的意思是……”
王建国若有所思。
“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预测他下一个作案地点。”
“根据前三次的规律，他下次很可能在城北，时间可能是白天，也可能是晚上，但一定是人不多不少的时候。”
“然后呢？”
年轻治安员问：
“就算预测到了，咱们也不能让老百姓去冒险啊。”
“不用老百姓。”
林秋笑了。
“用假人。”
“假人？”
“对，做得逼真一点的假人，穿上衣服，放在预测的地点。”
“然后咱们在周围布控，等凶手出现。”
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住了。
用假人钓鱼？
这法子……还真没听说过。
“能行吗？”
女治安员怀疑。
“凶手要是发现是假人，不上当怎么办？”
“那咱们也没损失。”
“总比现在干瞪眼强。”
“而且，如果凶手真的出现了，至少咱们能知道他的长相、逃跑路线，这都是线索。”
王建国想了想，一拍桌子。
“行！就按林先生说的办！”
“技术科，马上做假人，要逼真！”
“侦查科，研究预测地点，拿出方案！”
“行动队，准备布控！”
会议散了，各部门开始忙碌。
王建国把林秋叫到办公室，关上门，给他倒了杯茶。
“林先生，刚才在会议室，有些同志说话不太客气，你别往心里去。”
“大家压力太大了，理解一下。”
林秋接过茶。
“理解。”
“换做是我，突然来个外人指手画脚，我也不爽。”
王建国笑了。
“你倒是直白。”
“不过，军方推荐你来，肯定有他们的道理。”
“我听说，你在建业……有些能量？”
“就是认识的人多点。”
林秋喝了口茶。
“王局，您直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除了刚才那个钓鱼计划，我还希望你能动用自己的渠道，打听打听。”
王建国压低声音。
“建业最近有没有来什么可疑的人？”
“特别是会用枪的。”
“钱不是问题，只要线索有用，局里可以出线人费。”
林秋想了想。
“行，我试试。”
“不过王局，我也得说清楚，我就是个生意人，有些事我能打听，有些事我也打听不到。”
“您别抱太大希望。”
“尽力就行。”
王建国拍拍他的肩膀。
“现在这情况，死马当活马医吧。”
从治安局出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阿彪在车里等得都快睡着了，看到林秋出来，赶紧坐直。
“老板，怎么样？”
“接了个烫手山芋。”
林秋坐进车里。
“开车，回去说。”
回到九霄云外，林秋把阿大叫到办公室，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阿大听完，眼睛瞪得老大。
“林董，您真要去破案啊？这……这跨界跨得有点大吧？”
“你以为我想？”
林秋瘫在沙发上。
“军方都下命令了，能不干吗？”
“而且，这事确实有点蹊跷。”
“蹊跷？”
“嗯。”
林秋坐起来。
“三起枪击案，随机目标，专业枪手，没留线索……这不像普通犯罪分子干的。”
“倒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有人在测试什么。”
林秋眯起眼睛。
“或者说，在挑衅。”
阿彪一愣：“挑衅谁？”
“挑衅治安局，或者……挑衅整个建业。”
“你想想，如果只是想杀人，方法多得是，为什么要用枪？”
“还是改装过的专业枪械？”
“为什么要选在不同地点、不同时间？为什么要杀毫无关联的人？”
“为了制造恐慌？”
“对，但不止。”
林秋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
“如果只是为了制造恐慌，一起两起就够了，没必要来三起。”
“而且第三起杀了治安局的人，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街道。
“我感觉，凶手在玩一个游戏。”
“而治安局，甚至整个建业，都是他的游戏场。”
阿大听得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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