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庆典当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晴空万里，阳光灿烂，连风都温柔得恰到好处。
建业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九霄云外门口那条街堵得水泄不通，交警不得不临时封路，专门给庆典腾地方。
红毯从街口一直铺到九霄云外大门，足足一百米。
两边挤满了看热闹的群众和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国际巨星来了。
阿彪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耳朵里塞着隐形耳机，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人群。
他今天负责明面上的安保，压力山大，额头上全是汗。
“A组报告，东侧无异常。”
“B组报告，西侧无异常。”
“C组报告，对面楼顶已控制。”
耳机里不断传来各小组的汇报，阿彪稍微松了口气，但手还是按在后腰——那里别着家伙。
血狼在九霄云外对面的一家咖啡馆二楼。
他今天扮成摄影师，穿着多口袋的马甲，脖子上挂了个专业单反，镜头却一直对着九霄云外门口的舞台。
咖啡馆已经被王建国包下来了，里面坐着十几个便衣，全是精挑细选的好手。
王建国本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杯咖啡，已经凉了，一口没喝。
“血狼先生，有发现吗？”
王建国低声问。
血狼的眼睛没离开相机。
“三点钟方向，穿蓝色衬衫那个，在原地站了二十分钟了，但没拍照，也没看手机，就一直盯着舞台。”
王建国顺着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穿蓝色衬衫的中年男人，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插兜，表情平静得有些过分。
“要不要带过来问问？”
“别打草惊蛇。”
“鹰眼不会这么明显。”
“这可能是他放出来的诱饵，试探咱们的反应。”
话音刚落，耳机里传来林秋的声音。
“我准备出场了。”
血狼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整。
九霄云外门口，司仪走上舞台——是个本地小有名气的主持人，今天特意请来的。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欢迎大家来到九霄云外重新开业庆典现场！”
主持人声音洪亮，带着职业性的热情。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我们齐聚一堂，共同见证……”
一番套话过后，主持人提高音量：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九霄云外的创始人，金秋集团董事长——林秋先生！”
掌声雷动。
林秋从九霄云内走出来，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的定制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开着，显得随性又不失正式。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一边走一边朝两边挥手，看起来从容不迫。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来，他的眼神比平时锐利，步伐也比平时略快——那是高度戒备的状态。
走到舞台中央，林秋接过话筒。
“谢谢，谢谢大家。”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条街。
“首先，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
“说实话，看到这么多人，我有点慌——今天的酒水备得不知道够不够。”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林秋继续说：
“九霄云外开业一年，承蒙各位关照，生意还算不错。”
“前段时间因为一些……小意外，停业整顿了一下。”
“现在，我们回来了。”
“而且比以前更好，更安全，更值得大家来玩。”
他说“安全”两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废话不多说，今天所有酒水五折，充值有优惠，具体找我们经理咨询。”
林秋笑道。
“现在，我宣布——九霄云外，正式重新开业！”
礼炮齐鸣，彩带飞舞。
按照流程，林秋应该下台了。
但他没动，反而往前走了两步，靠近舞台边缘。
“另外，我还有几句话想说。”
林秋的表情严肃起来。
“最近建业不太平，发生了不少事。”
“有些人，以为用暴力、用威胁，就能达到目的。我想告诉这些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你们选错对手了。”
这句话说完，现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更热烈了。
咖啡馆里，血狼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在干什么？”
王建国急了。
“不是说好讲完就下去吗？怎么还挑衅上了？”
“他在逼鹰眼出手。”
血狼解释道：“但这也太冒险了……”
就在这时，血狼的镜头里，捕捉到了一个异常。
九霄云外斜对面，一栋六层老式居民楼的楼顶，有个反光点一闪而过。
是瞄准镜的反光。
“找到了！”
血狼低吼。
“四点钟方向，老居民楼楼顶！行动！”
几乎同时，林秋也察觉到了危险。
那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像被毒蛇盯上，后背发凉，汗毛倒竖。
他没有躲——现在躲已经来不及了。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突然蹲下，假装系鞋带。
“砰！”
一声枪响。
不是消音器的闷响，是真正的枪声——鹰眼这次没用消音器，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子弹擦着林秋的头皮飞过去，打在了舞台背景板上，留下一个醒目的弹孔。
人群瞬间炸锅。
尖叫声，哭喊声，推搡声……场面一片混乱。
“保护林先生！”
阿彪第一个冲上舞台，用身体挡在林秋前面。
其他保安也反应过来，迅速围成人墙。
“不要乱！有序撤离！”
王建国在咖啡馆里对着对讲机大喊，然后带着人冲了出去。
血狼已经不在咖啡馆了。
枪响的瞬间，他就从二楼窗户跳了下去。
不是跳楼，是跳到旁边建筑的雨棚上，几个起落就到了地面，然后像猎豹一样冲向那栋老居民楼。
居民楼里，鹰眼收起步枪，迅速拆解，装进一个黑色吉他包里。
他不慌不忙地走下楼梯，脚步平稳，呼吸均匀，完全不像刚开过枪的人。
走到三楼时，他停下，从吉他包里拿出一个小型遥控器，按下了按钮。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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