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顶传来爆炸声——他提前布置的炸药，用来销毁痕迹和拖延追兵。
然后他继续往下走，走到一楼，推开后门，走进了一条小巷。
巷子里停着一辆摩托车，钥匙还插在上面。
鹰眼跨上摩托，发动，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巷子口出现了一个人。
血狼。
两人对视，空气瞬间凝固。
“好久不见。”
“东南亚一别，三年了吧？”
鹰眼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林秋面前笑，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
“血狼，你果然在帮他们。”
“拿钱办事。”
血狼慢慢往前走。
“不过今天，这钱我不赚了。”
“鹰眼，收手吧，你跑不掉的。”
“是吗？”
鹰眼突然从吉他包里掏出一把短管霰弹枪，对准血狼。
“那就试试。”
血狼瞬间侧扑，躲到一堆垃圾桶后面。
“砰！”
霰弹枪开火，垃圾桶被打得千疮百孔。
等血狼探头再看，鹰眼已经骑上摩托，冲出了小巷。
“妈的！
血狼骂了一句，掏出手机。
“他往西跑了，骑摩托，黑色，车牌被遮了！”
街面上，王建国的人已经设了路障，但鹰眼的摩托车技极高，几个漂移就绕过了封锁线，消失在了车流中。
十分钟后，血狼回到九霄云外。
庆典现场已经空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被治安员控制着，正在做笔录。
舞台上一片狼藉，背景板上的弹孔触目惊心。
林秋坐在舞台边的椅子上，阿彪和几个保镖围着他，医生正在给他检查——刚才蹲下时膝盖擦破了皮，小伤。
“人跑了。”
血狼走过来，脸色很难看。
“他提前布置了炸药，楼顶的证据全毁了。”
“而且……他认出我了。”
林秋抬头：“你们认识？”
“三年前在东南亚交过手。”
“但他当时应该不知道我是谁。现在看来，他调查过我。”
王建国也过来了，满头大汗。
“林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
林秋站起来。
“抓到人了吗？”
“没有，让他跑了。”
王建国咬牙切齿。
“但我们找到了他骑的摩托车，在两条街外扔下了。”
“技术科正在取证，希望能找到线索。”
林秋点点头，没说话。
他知道，希望不大。
鹰眼这种级别的杀手，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
果然，半小时后，技术科传来消息：
摩托车是偷的，车上的指纹都被擦掉了，连头盔都是超市买的便宜货，没任何特征。
唯一有价值的发现是，摩托车的油箱盖上，用油性笔画了一个小小的图案——一只眼睛。
鹰眼之眼。
这是他的标志，也是他的挑衅。
“他在告诉我们，他还会再来。”
血狼看着那个图案的照片，沉声道。
林秋笑了。
“那就让他来。”
庆典被这么一闹，自然是办不下去了。
但奇怪的是，九霄云外的名气反而更响了。
老板当众被狙击还能谈笑风生，这胆量，这气魄，很快就在建业传开了。
接下来几天，九霄云外的生意好到爆炸，天天爆满，阿彪不得不临时加聘了二十个服务员。
林秋的生活恢复了“正常”。
每天去店里转转，跟朋友吃吃饭，偶尔接受个采访，谈谈“遇袭感想”。
他表现得完全不像个刚被职业杀手盯上的人，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
只有血狼知道，林秋的安保级别已经提到了最高。
九霄云外里里外外装了三十六个摄像头，所有员工重新背景审查，林秋出门最少三辆车跟着，路线每天换。
但这些布置，都藏在暗处。
明面上，林秋还是那个潇洒的夜店老板。
这天晚上，林秋在办公室看账本，血狼敲门进来了。
“查到了点东西。”
血狼把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关于李鑫的。”
林秋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张照片和几页资料。
照片上是李鑫，蚰蜒组织的高层，张简和陈宗波的上级。
照片拍摄于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但都有一个共同点——李鑫身边都跟着同一个人。
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戴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很冷。
“这个人是谁？”
林秋问。
“不知道真名，代号‘教授’。”
“我通过道上的关系查到的，据说是个文物鉴定专家，但也接一些‘特殊委托’。”
“他和李鑫见面很频繁，最近一次是五天前，在省城的一家茶楼。”
林秋翻看资料。
“‘教授’……和鹰眼有关系吗？”
“不确定，但有线索。”
血狼指着其中一张照片。
“你看这张，是半个月前拍的。”
“‘教授’从一栋写字楼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长条形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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