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以西的钼矿场,烟尘比云雾还浓。矿道深处传来镐头撞击岩石的闷响,夹杂着监工的鞭子声。蓝婴站在山腰的老柏树下,指尖缠着纳美族的神经辫——那是阿凡达星球正义天使托风送来的信物,此刻正泛着淡紫色的光,与矿场的戾气产生共鸣。
“新来的监工王虎,把朝廷拨的安全炸药换成了劣质货,上个月矿道塌了,压死三个矿工,他报上去说是‘山鼠打洞引发坍塌’。”扮成矿工的老艄公低声说,黧黑的脸上沾着矿灰,“抚恤金也被他扣了大半,矿工们家里都快断粮了。”
蓝婴顺着神经辫的指引看向矿场深处,那里的戾气凝成一团黑雾,比扬州盐仓的更粘稠。她摸出腰间的悬浮石粉末,这是阿凡达星球的特产,遇戾气会爆发出刺眼的光。“等下听我信号,咱们去他的账房。”
日头偏西时,监工王虎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晃进了山腰的账房。蓝婴趁机混进矿工的队伍,跟着进了矿场。神经辫突然发烫,她低头一看,粉末在掌心化成了一只发光的飞虫,嗡嗡地飞向账房——那是阿凡达星球的“荧光蜂”,能在黑暗中留下轨迹。
账房里,王虎正和一个商人模样的人喝酒。“这批劣质炸药省下来的钱,咱俩五五分,够你再娶个小妾了。”王虎笑得满脸横肉,手里把玩着一串玉佩,“那些矿工?死了也是贱命,朝廷查下来,我早找好替罪羊了。”
商人刚要说话,窗外突然飞进一群荧光蜂,在屋内盘旋着洒下磷光。王虎骂了句“哪来的虫子”,挥手去打,却不知磷光已在账本上留下了印记。蓝婴借着磷光的掩护,从窗缝钻了进去,藏在柜子后面。
“王大人,听说最近有个蓝衣服的姑娘在查贪腐?”商人呷了口酒,眼神闪烁,“可得当心点。”
“怕什么?”王虎啐了一口,“在这矿场,我说了算!谁敢不听话,直接扔进矿道填坑!”他说着,从床底拖出一个箱子,里面堆满了金银珠宝,“你看,这都是克扣下来的,够我快活下半辈子了。”
蓝婴悄悄按下神经辫的按钮,阿凡达星球的正义天使曾说,这个按钮能唤醒被压迫者的勇气。果然,矿场外突然传来骚动——被荧光蜂引去的矿工们,正围着矿道入口议论,有人举着镐头喊道:“王虎把咱们的抚恤金吞了!”“矿道塌了是他换了炸药!”
王虎听到动静,骂骂咧咧地出去查看。蓝婴趁机翻开账本,磷光在关键处亮起:“三月,换炸药,差价纹银五百两;四月,扣抚恤金,纹银三百两……”她迅速将账目记在心里,又把悬浮石粉末撒在那个珠宝箱上。
等王虎带着打手回来时,只见满箱珠宝泛着诡异的紫光,像被下了咒。“邪门了!”他刚要去碰,珠宝突然“啪”地炸开一团光雾,将他和打手罩在里面。光雾中,他们看见被压死的矿工化作黑影,伸手向他们索命。
“鬼啊!”打手们吓得四散奔逃。王虎瘫在地上,被赶进来的矿工们按住。蓝婴走出柜子,神经辫指向那个商人:“他和王虎分赃,账本上记着呢!”
矿工们怒不可遏,连商人一起捆了。蓝婴站在光雾中,看着矿工们举着账本和珠宝箱往县衙去,神经辫的光渐渐淡了。远处的天际,阿凡达星球的正义天使仿佛在微笑——潘多拉的回响,总能穿透时空,为正义撑腰。
第二章终。矿场的烟尘里,又一缕贪腐的黑气被正义之光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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