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的琉璃坊是出了名的金贵地,这里的琉璃盏能映出七彩光,寻常百姓只敢在门外张望,而坊主李三胖却常把“残次品”往自己府里运——说是残次品,实则是挑剩的上等货,只是他对外宣称“有瑕疵”,便能名正言顺地占为己有。
蓝婴穿着一身绣娘的衣裳,手里捧着一匹待绣的锦缎,混进了琉璃坊后院。她袖口藏着一片阿凡达星球的“透光叶”,这叶子有个奇处:能让被掩盖的真相显形,在琉璃上尤其灵验。
“李坊主,这批新到的‘冰裂纹’琉璃,真要都记成残品?”账房先生谄媚地笑着,递上一本厚厚的账册,“朝廷派来的采办官后天就到,要是发现库存对不上……”
李三胖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个琉璃球,漫不经心地说:“怕什么?账本我早改好了。那些冰裂纹是故意敲出来的,看着像瑕疵,实则更值钱,运到我私宅去,转手就能翻倍。采办官那边,我塞了两箱琉璃珠,他睁眼闭眼就过去了。”
蓝婴悄悄将透光叶贴近身旁一个“残次品”琉璃瓶,叶片瞬间发出柔和的绿光,瓶身原本模糊的“官造”印记变得清晰无比——这分明是供朝廷用的贡品,却被李三胖硬生生砸出几个小缺口,当成残品扣了下来。
这时,一个小工抱着一摞琉璃碗经过,不小心摔碎了一个。李三胖立刻跳起来,踹了小工一脚:“瞎了眼?这可是要给县太爷送礼的!扣你三个月工钱!”小工吓得连连磕头,蓝婴认出他是邻居家的孩子,上次还说想攒钱给娘治病。
蓝婴握紧透光叶,绕到库房后面。这里堆着小山似的“残次品”,她拿起一片叶子扫过,绿光所及之处,无数“官造”印记亮起,还有些琉璃器上刻着百姓的名字——是之前有人定做的,李三胖却谎称“烧制失败”,私吞后高价卖给了富商。
“采办官到!”前院传来通报。李三胖慌忙整理衣裳出去迎接。蓝婴趁机找到那个被克扣工钱的小工,把一片透光叶塞给他:“等下采办官问起,你就把这叶子贴在那些‘残次品’上,真相自会说话。”
小工虽害怕,但想到娘的药钱,咬了咬牙点头。
采办官正在验货,李三胖指着一堆劣质琉璃说:“大人您看,今年料子差,残次品多,能上供的没几件。”小工突然冲过来,举着透光叶冲向那堆“残次品”,绿光瞬间照亮了满堆的“官造”印记。
“大人!这些都是好琉璃!坊主故意砸坏私吞,还扣我们工钱!”小工哭着喊道。采办官脸色一变,拿起一片琉璃细看,果然在绿光下看到了被掩盖的印记,再翻账本,透光叶一贴,涂改的痕迹全显了出来。
李三胖瘫在地上,嘴里还念叨着“不可能”。蓝婴站在角落里,看着小工被采办官夸赞“有勇气”,悄悄收起剩下的透光叶。琉璃坊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映得那些剔透的琉璃愈发清亮,就像被洗刷干净的人心。
第三章终。贪占的阴影散去,琉璃的光芒终于照向了该照亮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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