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血，洒在奔腾的河面上。
这条河是漠北与昆仑地界的天然分界线，河宽三十余丈，水流湍急。寻常时节渡河需要寻浅滩，但此刻追兵在后，众人只能冒险从最近的河段强渡。
“河水冰冷刺骨，下面还有暗流。”铁木真盯着河面，沉声道，“马匹可以泅渡，但伤员不行。我们得扎木筏。”
文渊先生摇头：“来不及了。追兵最多半个时辰就会到，现扎木筏太慢。老夫有个法子——以绳索相连，会水的带着伤员，马匹驮着物品，分批过河。”
“可这些战士都是草原人，不善水性……”铁木真皱眉。
“老夫略通水性，可以带两人。”文渊先生咳嗽几声，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坚定，“白姑娘应该也会水吧？”
白素衣点头。江南水乡长大的人，水性是基本功。
当下众人解下马鞍上的绳索，结成长索。文渊先生将绳索一端系在自己腰间，另一端交给白素衣。铁木真则带着剩下的战士将重要物品捆在马背上。
“我先下。”文渊先生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河中。
冰冷的河水瞬间没到胸口，他打了个寒颤，但脚下稳稳踩住河底。这条河在此处不算太深，最深处也就一人多高，但水流确实湍急，稍有不慎就会被冲走。
白素衣紧随其后，接着是铁木真和两个伤势最轻的战士。五人手拉绳索，形成一个整体，对抗水流的冲击。马匹则被牵在两侧，借它们的浮力增加稳定性。
河中心水深流急，文渊先生脚下突然一滑，差点被冲倒。白素衣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但就这么一耽搁，水流已经将他们冲向下游十丈。
“稳住！”铁木真怒吼，双脚如钉般扎在河底。
五人咬紧牙关，一寸一寸往前挪。河水冰冷刺骨，体力在迅速消耗。白素衣能感觉到怀中的星核微微发烫，似乎在为她提供一丝暖意——那是林风残存的星力在护持。
终于，距离对岸只剩三丈。
就在这时，对岸的密林中响起破空声！
“小心！”
数支弩箭从林中射出，目标直指文渊先生和白素衣。两人身在水中无处闪躲，只能挥剑格挡。但水中阻力太大，动作慢了半拍，一支弩箭擦过文渊先生肩头，带起一蓬血花。
“有埋伏！”铁木真暴喝，拔出弯刀就要冲上岸。
但更多的黑衣人从林中涌出，足有五十余人。他们显然早已在此设伏，等的就是渡河之人最虚弱的时刻。
“退回河中！”白素衣当机立断。
五人急忙后退，但河中行动不便，很快就被黑衣人包围在浅滩处。马匹受惊，嘶鸣着挣脱缰绳四散奔逃。
“交出星核，饶你们不死。”为首的黑衣人声音阴冷，正是之前追击白素衣的那四人之一，使铁链钩的那个。
白素衣握紧软剑，心中快速盘算。己方五人，文渊先生有伤在身，实际能战的只有四人。对方五十余人，个个都是好手，硬拼绝无胜算。
只能智取。
“星核可以给你们。”白素衣突然开口，“但我要见你们堂主。有些事，必须当面说。”
黑衣人冷笑：“你以为你是谁？也配见堂主？”
“我确实不配，但金乌星主配。”白素衣从怀中取出星核，高高举起，“这里面有林风的残魂，他知道国师传承的真正秘密。这个秘密，幽泉一定想知道。”
星核在暮色中散发着淡淡金光，内部那缕火焰清晰可见。黑衣人果然动容，交头接耳片刻，为首者道：“把星核扔过来，我可以带你去见堂主。”
“不行。”白素衣摇头，“星核必须我亲手交给幽泉。否则，我现在就毁了它——你应该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她说话时，指尖已经凝聚起一缕剑气，抵在星核表面。这是冒险的虚张声势，星核极其坚固，以她现在的功力未必能毁掉。但黑衣人显然不敢赌。
僵持。
河水哗哗流淌，暮色越来越深。
突然，对岸传来喊杀声——是之前留在原地的那些蛮族战士，他们见情况不对，也冒险渡河过来支援了！虽然只有十几人，但生力军的加入让局势骤变。
黑衣人首领脸色一沉：“动手！抢星核！”
大战爆发。
浅滩上刀光剑影，血染河水。蛮族战士虽然勇猛，但人数劣势太大，很快就有三人倒下。铁木真怒吼连连，弯刀化作旋风，连续斩杀三名黑衣人，但自己身上也添了两道伤口。
白素衣护在文渊先生身前，软剑如灵蛇吐信，专攻敌人手腕、脚踝等关节处。她的剑法不以威力见长，但胜在诡异刁钻，一时间倒也守得滴水不漏。
但那使铁链钩的黑衣人盯上了她。
铁链破空而来，钩刃直取白素衣咽喉。白素衣侧身闪躲，软剑缠向铁链。但对方手腕一抖，铁链如活物般扭动，竟反过来缠住了她的剑！
“撒手！”黑衣人用力一拉。
白素衣虎口剧痛，软剑险些脱手。但她咬牙硬撑，同时左手一扬，三枚透骨钉射出。黑衣人不得不松链格挡，白素衣趁机抽剑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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