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万剑朝宗，心剑问道
星空剑阵暴动，亿万剑气化作狂龙，撕裂虚空，无差别攻击阵中一切生灵！林默凭借初悟的“万剑归宗”意境，勉强引偏部分剑气，护住众人，向着北斗七星指引的方向亡命飞遁！赵干、血戾、圣教使者等人亦各施手段，狼狈逃窜，不时有手下被剑气吞噬，形神俱灭。
逃亡之路，凶险万分。剑气长龙并非死物，时而分化，时而合击，轨迹刁钻，威力更是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攀升！林默将混沌领域催发到极致，领域内清浊翻滚，演化生灭，不断消磨、转化袭来的剑气，但对心神的消耗巨大无比。林山、王犇等人结成战阵，在外围拼死抵挡漏网之鱼，个个虎口崩裂，鲜血淋漓。苏婉将父亲护在中心，俏脸煞白，却咬牙坚持，不时打出灵诀辅助防御。林萱儿眉心剑印灼热，小脸紧绷，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这样下去不行！领域支撑不了多久！”林默心念电转，目光扫过前方那七颗越来越近的璀璨星辰。那里是唯一的生路，但路途尚远，剑气却越发密集狂暴。
“必须找到剑阵运转的规律，借力打力！”他全力催动神识，融入对“万剑归宗”的领悟，仔细感知着漫天剑气的流动轨迹与能量节点。渐渐地，在他“眼中”，混乱的剑气狂潮似乎呈现出某种玄妙的韵律，如同星辰运转，周而复始，却又暗藏杀机。
“找到了！左前方三丈，坎水位，剑气交汇点有瞬息滞涩！走！”林默低喝，带领众人猛地变向，险之又险地穿过两道剑气狂龙的夹缝，恰好避开了另一道横扫而来的巨大剑罡！
如此数次，林默凭借超凡的悟性与剑道境界，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找到剑阵运转的薄弱点，带领众人如同暴风雨中的海燕，穿梭于死亡缝隙！虽然惊险，却有效减缓了领域消耗。
后方，赵干、血戾等人见状，又惊又妒，试图模仿，却因对剑道理解不足，数次判断失误，险象环生，手下死伤惨重。
一炷香后，众人终于有惊无险地抵达北斗七星所在区域。七颗星辰光芒大盛，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光罩，将外界狂暴的剑气暂时隔绝。
“暂时安全了。”林默稍稍松了口气，收起领域，脸色微微发白。连续高强度的推演和维持领域，对他消耗不小。林山等人更是几乎虚脱，瘫坐在地，抓紧调息。
光罩之内，并非空地，而是一座悬浮的、由星光凝聚而成的古朴平台。平台中央，矗立着一面光滑如镜的石碑，碑上无字，却倒映着整片星空剑阵的运转景象，玄奥非凡。
“这是……阵眼枢纽？”苏婉美眸一亮。
林默走近石碑，手抚碑面，神识沉入。顿时，整座星空剑阵的浩瀚与精妙，如同画卷般在他心间展开。他看到了赵干、血戾等人仍在剑气中苦苦挣扎，也看到了星空深处那柄巨剑虚影下，盘坐的模糊身影似乎抬起了头，目光仿佛穿透虚空，落在了他的身上。
“后来者……能抵此地，可见剑心通明，有缘承我‘万剑归宗’之道……”古老的声音直接在林默识海响起，不再是之前的淡漠，而是带着一丝欣慰与沧桑。
“前辈是……”林默心神震动，以神念回应。
“吾乃玄天剑宗，‘星河剑尊’之一缕残魂，镇守此殿，以待有缘。”声音缓缓道，“此阵名为‘周天星斗剑阵’，蕴含万剑归宗至高奥义。汝既能引动阵力，初步明悟归宗之意，可受第二重试炼——‘心剑问道’。”
话音落下，平台中央的石碑骤然亮起刺目光华，将林默笼罩！林山等人被柔和的力量推至平台边缘。
“哥！”林萱儿惊呼。
“无妨，是机缘。”林默的声音平静传来。他并未抵抗，任由光芒吞噬。
下一刻，林默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纯白的世界，无天无地，无我无他。前方，出现了一道身影，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如婴儿，又深邃如星空，手中握着一柄光凝聚成的剑。
“何为剑？”那身影开口，声音直指本心。
林默一怔，旋即明悟，这是心剑之问，拷问的是对剑道最本质的理解。他沉吟片刻，朗声道：“剑者，心之刃也。初为杀伐之器，进而护道之兵，终为问道之途。我心之剑，乃太初混沌，演化生灭，守护我在乎的一切，斩灭阻我道途之敌，追寻剑道终极。”
“善。”身影颔首，手中光剑轻轻一划。没有凌厉剑气，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剑意，如同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却直透林默神魂深处，拷问着他的道心，映照着他剑道中的每一处瑕疵与不足。
林默只觉神魂剧震，过往修炼、战斗、悟道的种种景象一一浮现，对混沌、对寂灭、对守护、对杀戮的领悟，在剑意映照下不断梳理、沉淀、升华。他看到了自己剑道中的霸道与偏执，也看到了其中的守护与坚持。
“万剑归宗，非是统御万剑，奴役万道。”身影的声音再次响起，“乃是海纳百川，明心见性，以己道为基，融万道之长，终成独一无二之我道。汝之混沌，可容万物，亦需明辨清浊；汝之寂灭，可归虚无，亦需知死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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