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力量之问,道途初显
“力量之问……”
守灯人苍老的声音在“空无”中回荡,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这四个字本身便蕴含着无尽的重量与可能。
随着话音落下,前方那融汇了三重道韵、变得立体而动态的墟皇画卷,骤然间光芒流转,景象再变!不再展示墟皇的身影,而是化作一片混沌翻涌、星光明灭、无数玄奥符文与能量轨迹交织变幻的奇异“背景”。这背景仿佛浓缩了天地开辟、星辰生灭、大道演化的无上奥秘,散发出令人心神震颤的磅礴道韵。
紧接着,那“空无”的空间中,点点光芒开始凝聚。并非来自墟皇画卷,而是自虚空中凭空而生。光点汇聚,最终在两人面前,各自形成了三样……或者说,三种形态的“事物”。
林默面前浮现的,是一柄剑、一颗种子、一团幽暗的旋涡。
林萱儿面前浮现的,是一朵莲花、一盏灯、一面镜子。
六样事物,形态各异,气息更是截然不同,静静地悬浮在两人身前的虚空之中,散发着或锐利、或生机、或死寂、或纯净、或温暖、或冰冷的意蕴。
守灯人佝偻的身影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片混沌画卷背景之前,依旧是那副平平无奇的老者模样,但此刻,在那宏大背景的映衬下,他仿佛成了连接那无上道韵与此间现实的唯一节点。
“何为力量?”守灯人缓缓开口,目光扫过林默与林萱儿,也扫过他们面前的六样事物,“是斩断一切的锋芒?是造化万物的生机?是终结万物的寂灭?是净化污秽的圣洁?是照亮黑暗的温暖?还是映照真实的明澈?”
“力量有形,亦无形。力量有质,亦无质。力量可摧城拔寨,亦可润物无声。力量可毁天灭地,亦可守护一方。”
“道心指引方向,而力量,便是行走于道上的双腿,是开辟前路的双手,是抵御风雨的甲胄,是点亮黑暗的火炬。”
“你们方才明悟了己道之基,那么现在——”守灯人枯瘦的手指轻轻点向两人面前悬浮的事物,“便以你们此刻的认知与感悟,从这三者之中,各择其一。并非要你们舍弃其他,而是让你们看清,在你们当下的道途之上,何为最契合、最需、最能为你们所用的‘力量’之形态。”
“选择之后,需以心神与道念,阐述其理,展现其用。让我看看,你们对‘力量’的理解,是否配得上你们方才道心之答的透彻。”
“此问,亦无对错,唯有明暗。明者,道途愈清;暗者,歧路自生。开始吧。”
话音落下,守灯人再次如同水墨般淡化,融入那片混沌背景之中,只留下那六样悬浮的事物,静静地等待着被选择、被解读、被赋予意义。
林默的目光首先落在那柄“剑”上。剑身古朴,无锋无鞘,却自有一股斩断一切虚妄、劈开一切阻碍的无匹锐意透出,与寂灭之心奇点隐隐呼应,更与他体内那沸腾过的“战皇”征伐之念极度契合。持此剑,当可斩尽前路一切魑魅魍魉,荡平诸般险阻。这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符合他当前处境的“力量”形态。
但,他的目光又移向那颗“种子”。种子灰扑扑,毫不起眼,却内蕴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绵绵不绝、坚韧不屈的生机与可能。它不像剑那般锋芒毕露,却代表着生长、延续、未来的无数种可能。选择它,或许意味着在征伐之外,寻求更长久、更具韧性的成长之道?这与“守护”的初心,似乎也有着某种深层的联系。
最后,是那团“幽暗的旋涡”。它散发着纯粹的、令人心悸的“终结”与“沉寂”气息,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一切声音、一切存在。它与寂灭之心奇点的共鸣最为直接、最为强烈!选择它,或许能更深入地挖掘寂灭之心的奥秘,获得更纯粹、更极致的“终末”之力。但林默本能地感到一丝危险,这旋涡的力量太过极端,稍有不慎,是否会反噬自身,甚至侵蚀自己的道心,让自己滑向纯粹的毁灭?
剑、种子、旋涡。征伐、成长、终结。
林默闭目凝神,道心之中,方才明悟的“始于守护,行于征伐,问于超脱”的意念缓缓流淌。守护需要力量,征伐需要力量,探寻超脱的智慧……或许也需要力量作为支撑和验证。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柄“剑”上。
并非因为“剑”最简单、最直接,而是因为,在此时此刻,对他而言,“剑”所代表的“可掌控的锋锐”,是守护之道最急需的“手臂”,是应对当前及未来可见危机的、最明确的“工具”。种子象征的未来与可能,需要活着才能看到;旋涡代表的终结之力,强大却危险,在未能完全明悟与掌控其本质前,贸然选择,可能反成祸端。
“我选,剑。”林默沉声开口,伸手虚握,那柄古朴长剑微微一颤,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的掌心。触手冰凉,却并无实质重量,更像是一道凝聚了他对“力量”某种理解的意念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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