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岩画,火光,与破碎的交流
老萨满苍岩离开后,石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火盆中木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以及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在岩壁间轻轻回荡。淡紫色的“幽月”光华,透过门帘缝隙,在地上投下清冷而奇异的光斑,与跃动的橘红火光交织,映照着两张苍白而凝重的脸。
预言。
古老、晦涩、却又精准得令人心悸的预言。每一个碎片,似乎都能与他们的降临、与“曦”的变化、与林默体内的状况隐隐对应。这绝不仅仅是巧合。在这陌生的紫穹界,在这看似原始的“石肤”部落,竟然流传着与他们命运紧密相连的古老箴言?
是这个世界本身存在着某种“命运”的织网?还是“曦”莲子那“混沌之种”的特质,在穿越时空乱流、降临此界时,与这个世界的某些深层规则产生了共鸣,从而“激活”了这段预言?又或者…是那遥挂天际的“双星”,与“曦”的来历,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无数疑问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林默的心头,带来沉重压力的同时,也点燃了他内心深处那几乎被伤痛和绝望浇灭的、名为“求知”与“破局”的火焰。被动承受命运从来不是他的风格,即使在最虚弱的时候。
“哥…” 林萱儿的声音依旧虚弱,但比之前多了几分力量,她紧紧握着“曦”莲子,指尖传来莲子那微弱却坚韧的奇异波动,让她感到一丝安心,也感到更深的迷茫,“那预言…我们…”
“别怕。” 林默打断她,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沉稳,“预言是死的,人是活的。‘指引迷途’还是‘带来终末’,选择权,未必全在预言。”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向妹妹,“当务之急,是活下去,恢复力量,然后…弄懂这里的一切。”
林萱儿看着哥哥即使重伤濒死、眼神却依旧锐利坚定的样子,心中的惶惑稍稍平息,用力点了点头。是啊,从寒裂谷的绝境,到前哨站的死战,再到空间乱流的漂流,他们不都是一步步闯过来的吗?这一次,无非是换了个更陌生、更诡异的世界罢了。
“学习…语言。了解…世界。” 林默重复着苍岩离开前的话,眼中光芒闪动。这是他们在这个世界立足、解开谜团的第一步,也是最基础、最紧迫的一步。无法交流,就永远是被动的、无法掌握信息的瞎子。
接下来的几天,林默将养伤的绝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这件事上。他不再满足于和阿鹿用手势进行最基本的、关于吃喝拉撒的沟通。他开始有意识地、系统地去“学习”。
他让阿鹿找来了一些扁平的石板和一种暗红色的、似乎是矿物与植物汁液混合的颜料。他忍着身体的剧痛和虚弱,用手指蘸着颜料,在石板上画下简单的图案:太阳,月亮,星星,山,水,火,人,野兽,树木…然后指着图案,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阿鹿,让她说出对应的部落语词汇。
阿鹿起初有些困惑,但很快明白了林默的意图。她对这个“天降之人”表现出的学习能力和求知欲感到惊讶,但也乐于配合。她是个好老师,发音清晰,耐心十足。当林默艰难地模仿她的发音时,她会仔细倾听,然后点头或摇头,纠正他的口型。她还会主动指着石室内的物品,或者通过门帘缝隙指向外面的景象,说出它们的名称。
林萱儿虽然身体恢复得更快一些,也能勉强坐起,但她的心神更多放在与“曦”莲子的沟通和自身莲力本源的温养上。不过,她也时刻关注着哥哥的学习进程,默默地记忆着阿鹿说出的每一个音节。她发现,这个部落的语言虽然与通用语大相径庭,音节短促,多喉音和弹舌音,词汇也相对简单直接,但与自然万物联系紧密,很多词汇似乎都带着拟声或形态的描述。比如“水”的发音类似流水潺潺,“火”的发音则带着爆裂感,“奔跑”的发音则快速而有力。
除了向阿鹿学习,林默也利用一切机会观察。每当阿鹿离开石室去取食物、水或草药时,门帘掀开的短暂瞬间,林默便会用锐利的目光快速扫视外面。他看到了部落聚居地的更多细节:粗糙但排列有序的石屋,中央空地上永不熄灭的篝火堆,正在处理猎物的精壮男子,鞣制兽皮、编织器具的妇女,追逐打闹的孩童。他观察他们的劳作方式,交流时的神态动作,甚至注意他们身上涂抹的、随着时间推移会变化位置的颜料纹路(似乎与狩猎、收获或某种仪式有关)。
他尤其注意观察那些部落战士。他们身材并不特别高大,但肌肉线条流畅,充满爆发力,行动间带着丛林猎手特有的轻盈和机警。他们使用的武器主要是磨制的石矛、绑着锋利石片或兽骨的石斧、以及一种韧性极佳、似乎由某种植物纤维和兽筋绞合而成的短弓。他们的狩猎技巧显然极为高超,从他们偶尔带回的猎物——一些林默从未见过的、形似野猪但獠牙更长、披着骨甲的野兽,或是色彩斑斓、体型巨大的禽鸟——就能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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