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夜的霍格沃茨礼堂被施了魔法。
十二棵高大的圣诞树从墙边一直延伸到主宾席，树上挂满了发光的银色星星和微型水晶球，水晶球里飘着细小的雪花，落下来时又化成点点星光消失在空中。天花板上不再是往常的星空，而是真正的鹅毛大雪，那些雪花在触碰到魔法的瞬间变成金色的光点，缓缓飘落在每个人肩头。
邓布利多坐在主宾席中央，穿着一件华丽得过分的紫色巫师袍，袍子上绣着金色星辰和银色的月相变化，每当他举起酒杯，那些星星就会沿着衣摆流动一圈。
西弗勒斯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邓布利多胸前那枚凤凰徽章。
那是一只振翅欲飞的银白色凤凰，眼睛镶嵌着细小的红宝石，在烛光下闪闪发光。但西弗勒斯注意的不是它的外表，而是它散发出的那种隐晦的魔力波动。
太熟悉了。
那种波动和他手指上那枚灰色指环一模一样，这种能够扭曲空间，偏折咒语，防御索命咒的阵法是格林德沃的手笔。
西弗勒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那枚毫不起眼的灰色指环，又抬头看了看邓布利多胸前璀璨华丽的凤凰徽章。
一个念头冒出来，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奸情”。
礼堂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低年级学生们围坐在一起，拆着圣诞爆竹，每拉响一个，就会冒出一阵彩色烟雾，或者变出一束会飞的花，或者掉出一顶傻乎乎的纸帽子戴在头上。
高年级那边，小情侣们扎堆在槲寄生下。礼堂里被施了魔法，每隔几分钟就有一束槲寄生飘到某对情侣头顶，然后周围就会爆发出一阵起哄的欢呼声。此时一个七年级的斯莱特林学长被槲寄生困住，只能硬着头皮亲了一下旁边的女友，耳朵红得像像是能滴出血。
教授们也在喝酒聊天。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前仰后合；麦格教授难得没有板着脸，正在和特里劳妮教授碰杯，特里劳妮教授今晚戴着一顶缀满星星的尖顶帽，每说一句话就晃一下脑袋，让帽子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西弗勒斯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格兰芬多长桌的某个位置。
莉莉坐在玛丽·麦克唐纳和艾丽卡·琼斯中间，三个女孩正凑在一起看什么东西。玛丽笑得直拍桌子，艾丽卡捂着脸，莉莉则把那张羊皮纸抢过来揉成一团。
他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但看着莉莉笑起来时微微眯起的眼睛，还有被烛光映得暖融融的红发……
西弗勒斯站起身。
等他自己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穿过人群，走到格兰芬多长桌旁边了。
莉莉抬起头，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
“西弗？你怎么过来了？”
西弗勒斯站在那里，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他顿了顿，从袍子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莉莉面前的桌上。
盒子很小，巴掌大，深红色丝绒包裹，系着一根银色的细丝带。
“圣诞礼物。”他说，声音尽量平淡，“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顺手做的。”
莉莉眨了眨眼睛，拿起盒子，解开丝带。
打开。
里面是一小罐乳白色的香膏，罐子是磨砂玻璃的，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珠光。她凑近闻了闻。
百合香。是安神舒缓魔药香膏。
淡淡的，清冷的，温柔的。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水味，而是更像真正的百合花在晨间散发的气息。
莉莉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取了一点香膏涂在手腕内侧，轻轻抹开。香气漫开来，很淡，但恰到好处。
“西弗。”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映着烛光，“你总是这么贴心。”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
那两片薄薄的耳廓，从边缘开始，迅速染上一层淡粉色。那粉色像是有生命一样，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耳尖，最后连耳根都开始发烫。
“啧——”玛丽在旁边发出一声夸张的吸气声，用手肘捅了捅艾丽卡。
艾丽卡立刻配合，捂着嘴发出一串“嘘嘘嘘”的起哄声。
西弗勒斯只觉得脸上的温度也开始升高。他盯着桌上某个不存在的点，不敢去看莉莉的眼睛。
“我……你们……”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好了好了，别欺负他了。”莉莉笑着把玛丽和艾丽卡推开，从自己座位旁边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西弗勒斯，“喏，这是你的。”
盒子比他的大一些，深棕色，没有太多装饰，但包装得很用心。西弗勒斯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条围巾。
墨绿色的，柔软厚实，织得很密。针脚不算特别均匀，但每一针都很认真，没有一个线头。
“这……”
艾丽卡在旁边适时补充：“这可是莉莉亲手织的哟！她熬了好几个晚上，你要好好珍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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