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他低吼,杆子一横,拦住后路。
可已经晚了。
“哗啦”一声巨响,粮仓大门猛然向内拉开,门轴摩擦声刺耳。紧接着,数十名敌军持长枪冲出,铠甲碰撞声哗啦作响,领头的军官大喊一句号令,声音洪亮。
雪斋立刻拔刀。
不是唐刀,是“雪月”。
他大喝:“列阵!两翼包抄!前蹲架枪,后排抽刀!”
前排十名枪足轻立刻蹲下,长枪斜指前方,枪尾顿地。后排刀足轻抽出太刀,半蹲蓄势。铁炮组迅速后撤十步,找掩体装弹。
敌军冲得猛,但到了三丈外忽然减速——他们看到地上那条清理过的通道,明显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
雪斋左手一挥:“右翼迂回!扔烟粉!”
千代早已带五人小队绕到南侧矮墙,听令立刻投出三袋烟粉。白烟腾起,遮住敌军右眼。敌军阵型一乱,有人呛咳,有人举盾挡烟。
“左翼跟上!贴墙推进!”雪斋再吼。
另一支小队立刻沿外墙逼近,形成夹击之势。
敌军主将反应也快,立刻分兵两队,一队顶住正面枪阵,一队调头迎战左翼。双方在粮仓门前八步处撞上,刀枪相击,火星四溅。
雪斋站在左翼中央,持“雪月”格开一记横扫,反手一刀劈中敌人肩甲。那人惨叫倒地,血从锁骨缝里涌出来。
他喘了口气,想往前冲,脚底旧伤却一软,膝盖差点跪地。他咬牙撑住,用刀拄地,勉强站稳。
千代在右翼已投出两枚手里剑,一枚中敌军旗手手臂,旗杆歪斜;第二枚被盾牌挡住。她正要掷第三枚,左侧敌兵突袭,长枪直刺她胸口。
她侧身一闪,枪尖划破裤裙,左耳一枚银环被挑飞,叮当落在土里。
她没管,反手一记肘击砸中对方鼻梁,接着手里剑下压,割断咽喉。
血喷出来,溅在她脸上。
她抹了一把,继续向前。
雪斋见右翼压力减轻,立刻下令:“正面推!压上去!别让他们回缩!”
枪足轻齐声呐喊,长枪阵缓缓前推。敌军被逼得连连后退,阵型开始溃散。
就在这时,粮仓内部又传来脚步声,更多人影在门后晃动,显然还有预备队。
雪斋盯着那扇敞开的大门,门内漆黑,像张开的嘴。他知道,里面可能藏着铁炮手,也可能有火油桶等着点。
他不能冲进去。
也不能退。
他站在距大门八步的位置,右手持刀,左手扶着刚用过的长杆。杆子一头还沾着泥土和草屑。他看了一眼千代。
千代站在南墙边缘,手里剑横在胸前,正盯着敌军后方,判断是否还有援兵。
敌军主将仍在指挥,挥舞着采配,声音嘶哑。
刀光在火把下闪成一片。
雪斋的左眉骨渗出汗,混着旧疤的血丝流进眼角,辣得他眨了一下眼。
他抬起袖子蹭了蹭,重新握紧刀柄。
风从林子吹过来,带着谷物和血腥的味道。
远处,一只乌鸦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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