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长安的繁华夜景之下,并非每一处角落都浸染着灵能灯的辉光与盛世的笑语。在城市东北角,靠近旧城墙遗址的一片区域,仍保留着些许旧时代的昏暗与闭塞。这里的建筑低矮陈旧,巷道狭窄曲折,是城市改造计划中尚未完全触及的“灰色地带”。居住于此的多是些最底层的劳力、未能完全融入新秩序的手工业者,以及少数刻意隐藏于此、心怀怨怼的旧时代遗民。
今夜,在一间外表毫不起眼、门楣上还挂着早已歇业的“老巴利铁匠铺”招牌的屋子里,一场秘密集会正在进行。
屋子里没有电灯,只点着几根气味刺鼻的劣质油脂蜡烛,光影摇曳,映照出五张表情阴郁、压抑着激动与不安的脸。
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名叫格鲁姆,曾是旧帝国北方军团的一名退役士官长,因伤退役后开了个小武备铺,新秩序下他的生意一落千丈,对“花里胡哨的天庭灵能武器”和“剥夺个人武装权利”的新法令深恶痛绝。他左边坐着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旧帝国税务局的小吏出身,名叫西莫,擅长做假账和钻营,如今在新的、透明高效的税务体系下毫无用武之地,还因历史问题被调查过,心怀怨恨。右边是一个脸色苍白、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式学者袍的瘦高个,自称“历史研究者”埃里克,痴迷于旧帝国“荣光”,认为天庭的文化输出是在“阉割艾卡西亚的灵魂”。
另外两人相对年轻些,一个是在工厂做工时因多次违规操作被开除的年轻矮人铁匠学徒布洛克,满腹牢骚;另一个是原郊外小地主的儿子,因家产被合作社“挤压”而破产的年轻人莱纳德。
“……不能再等了!”格鲁姆用仅剩的独眼扫视众人,压低声音,嘶哑地说道,“看看外面,满街都是那些发光的怪物车,人们拿着那块小铁片(指通信器)傻笑,说着拗口的异界语言,连孩子唱的儿歌都是什么‘星光指引’!我们的传统,我们的荣耀,正在被一点点抹去!”
西莫搓着手,小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光抱怨没用。我们人少,没武器,正面抗衡就是找死。得用脑子。”他顿了顿,“我观察了很久,新长安的灵网系统,还有那些工厂的精密设备,最怕两样东西:强烈的魔力干扰和物理破坏。我们可以……”
埃里克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我们可以制作一些简单的、带有强效混乱符文的魔力干扰器——材料不难弄,旧市场地下还能找到些禁售的边角料。然后,选择几个关键节点,比如东区工厂的能源枢纽,或者中央灵网信号塔的备用线路接口……不需要造成多大实际破坏,只要引发几次瘫痪、混乱,就足以让那些沉浸在‘盛世美梦’里的人惊醒!让人们看到,天庭的统治并非铁板一块!”
布洛克瓮声瓮气地说:“我知道旧城墙排水口有一段废弃通道,靠近信号塔的地基,那里巡逻少。”
莱纳德则有些犹豫:“可是……万一被抓到……”
“怕什么!”格鲁姆低吼,“难道你想一辈子当个破产的可怜虫,看着别人享受新生活?这是为了艾卡西亚的未来!一点点混乱,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石子,涟漪会扩散开!会有更多像我们一样不甘心的人站出来!”
五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干扰器的制作分工、投放地点、时间(计划在下一次全城庆典,防卫力量相对分散时)、以及事后如何分散隐藏。
他们自以为隐秘,烛光照不到的屋顶横梁阴影里,一只指甲盖大小、色泽与木纹完全一致的“灵纹甲虫”微微调整了一下鞘翅的角度。它复眼中无数微小的晶面,将屋内的一切景象、声音,甚至魔力波动,都实时传递出去。
距离这间铁匠铺三条街外,一栋看似普通的民居地下,是新长安情报分局的一个隐蔽监测点。
几个穿着便服的情报员正坐在灵能屏幕前,屏幕清晰地显示着铁匠铺内的实时画面和声波纹谱,旁边还有不断刷新的数据分析:人物身份匹配(格鲁姆,前帝国士官长,有轻微暴力记录;西莫,有税务欺诈前科;埃里克,言论曾被标记为‘怀旧危险倾向’……)、魔力波动分析(屋内存在微弱但异常的符文勾勒能量反应)、对话关键词触发警报(“干扰器”、“瘫痪”、“混乱”、“灵网”、“信号塔”)……
“目标小组‘怀旧者’聚会,议题已从单纯抱怨转向策划实际行动。”一名情报员冷静地汇报,“威胁等级评估:低(L2)。预计破坏能力有限,但具备一定的煽动潜在风险。建议按预案处理。”
负责人,一个面容平凡、丢进人堆就找不到的中年男子,点了点头,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调出针对此小组的档案和预设处理方案——“十六字方针”在屏幕上显现:“露头即打,分化瓦解;给糖则抚,执迷则诛。”
“记录在案:‘怀旧者’小组已触及‘策划实施破坏行动’红线,由‘观察级’提升至‘行动级’。”负责人声音平淡,“启动‘精准清除’预案。根据成员不同背景和心态,执行差异化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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